随着仪式开始,那些奴隶一个接一个打开人头罐,大量红色尸鳖王立刻从里面飞了出来。
可它们才刚飞出去没多远,四周的鸡冠子蛇便迅速扑了上去。
一只接着一只尸鳖王被毒蛇咬住,直接吞进肚子。
等吃完以后,那些鸡冠子蛇便重新钻回周围的孔洞和石塔之中,整个过程看起来十分熟练。
看到这里,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古怪。
他们以前一直觉得尸鳖王已经足够可怕,甚至怀疑这东西是西王母专门培育出来对付敌人的秘密武器。
可现在才知道,对西王母而言,尸鳖王竟然只是鸡冠子蛇的饲料。
也难怪胖子刚才会惊成那个样子。
天真看了一会儿,忍不住问道:“可他们为什么要祭祀鸡冠子蛇?养蛇和祭祀完全是两回事吧?”
普通饲养,是人控制动物。
可祭祀却意味着人主动把某种东西当成神灵或者更高等的存在。
两者的关系几乎是反过来的。
叶陵抬手指向浮雕角落:“因为这些蛇对西王母国很重要。”
众人顺着看去。
“它们能守城,也能帮西王母国扩张。普通人根本对付不了这种毒蛇,所以让平民和奴隶把它们当成神物,也能方便控制。”
叶陵说着,又点了点浮雕最下方一处不起眼的位置。
那里还有一座稍矮的高台。
高台上坐着一个女人。
她正俯视着下面的祭祀,可脸上的表情却和那些虔诚跪拜的人完全不同。
没有敬畏,也没有虔诚。
反倒像是在看一场有意思的表演。
虽然浮雕已经有些模糊,但众人还是能够判断出,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西王母本人。
这一下,事情反而更加诡异了。
如果西王母自己根本不信这些鸡冠子蛇是什么神物,那为什么还要让平民和奴隶去祭祀?
众人带着疑问继续往下看。
很快,答案便出现了。
在后面的浮雕里,祭祀结束以后,站在高台上的祭司开始从下面那些奴隶中挑选人。
被选中的奴隶会被带到祭台中央。
而祭台地面上,赫然刻着一个巨大的古怪阵法。
叶陵看到那阵法以后,眼神顿时微微一凝。
“这个东西……”
他见过。
在青铜门后面,也有过类似结构的法阵。
如果两者真的同出一源,那很可能说明,后来周穆王身边那些方士曾经把这种方法从西王母国带了回去。
之后经过流传,又被万奴王一类的人掌握。
而在眼前这幅浮雕上,阵法两端分别站着一名奴隶和一条鸡冠子蛇。
祭司站在中间,开始主持仪式。
随着仪式继续,人和蛇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。
到了最后,两者全部消失。
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蛇卵。
而下一幅图中,蛇卵破裂。
从里面钻出来的,正是众人之前在腐尸沼泽见到的那种半人半蛇怪物。
一瞬间,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所谓祭祀鸡冠子蛇,根本就不是什么真正的宗教信仰。
这些奴隶从头到尾都是西王母的试验品。
她先让人们相信鸡冠子蛇是神灵,让奴隶对这种东西产生敬畏甚至崇拜。等到了需要实验的时候,再从那些最虔诚的人里面挑选,让他们心甘情愿走上祭台。
那些人直到被带去融合的时候,脸上甚至还带着兴奋和期待。
他们很可能真以为,自己即将得到神的恩赐,或者变成某种更高等的存在。
可实际上,他们只是西王母拿来验证长生术的材料。
看到这里,众人也彻底明白,为什么西王母国周围会出现这么多鸡冠子蛇。
第一,它们可以保护都城。
普通敌人一旦进入雨林,就会像众人之前经历的一样,被无数毒蛇不断袭击。
第二,这些蛇可以用来征战。
在那个年代,一群能够快速移动、剧毒见血封喉的鸡冠子蛇,几乎就是一种极难防御的生物武器。
其他小国面对这种东西,根本很难抵抗。
而最重要的一点,就是这些蛇本身也是西王母研究长生的重要材料。
她显然尝试过把人与蛇融合。
可从最后的结果来看,这条路大概并没有真正成功。
那些半人半蛇的怪物虽然可能获得了极长寿命,也拥有远超常人的身体能力,但人的意识似乎被蛇性逐渐吞没,最后只剩下一具浑浑噩噩、依靠本能行动的怪物身体。
对于西王母来说,这显然算不上真正的长生。
所以这种实验最终被她放弃。
阿宁盯着那些浮雕,忍不住皱眉说道:“这西王母也太狠了。先用所谓的信仰把这些人的思想控制住,再让他们主动去当自己的试验品。”
浮雕上,那些被选中的奴隶甚至满脸期待。
他们大概直到最后都不知道,自己所谓的“成神”,其实只是变成一只没有正常意识的怪物。
也难怪高台上的西王母会露出那种近乎看戏一样的表情。
对她而言,这些人的虔诚根本不是信仰。
只是实验过程中的工具。
就在众人继续往后查看的时候,一旁的天真忽然发现了新的东西。
他盯着下一幅浮雕看了好一阵,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这个女人……怎么像是从地下钻出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