菩萨说你有这份诚心,这两样东西就归你了。金光一闪,袈裟披到玄奘身上,亮得晃眼,底下的人又是一阵磕头。玄奘握住锡杖,谢过菩萨。
菩萨点点头,化作金光没影了。唐王带着群臣又跪了一通。
玄奘心里明白得很,这趟西行就是走个过场。他师父顾长生早把佛门的底细跟他说透了。
唐王领着百官送到长安城外,叮嘱玄奘说家乡的土再破也是宝,外头的金子再好也别贪。玄奘说陛下放心,这趟去了一定把真经带回来。
他骑着白马,带着俩随从,出了长安城一路往西。
走了好几天,到了大唐边地。两个随从看着前面山一座接一座,赶紧开口说这是双叉岭,绵延几十里地,天快黑了,要不找个地方歇脚。
这俩随从出发前就听人说了,往西走不光有高山深谷,妖怪猛兽遍地都是。这会儿太阳快落山了,荒山野岭上飘起一层薄雾,看着就不对劲。
那俩随从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,脸色发白,耳朵里全是山里头传来的怪动静,听着就让人后脊梁骨发凉。
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,要是真撞上什么山精野怪,就凭他俩这两下子,怕是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。
两人一合计,干脆劝玄奘等天亮再赶路。
玄奘听完也没多犹豫,翻身下了马,说了句行,那就歇会儿。
话音刚落,四周还没找到块利索地方落脚呢,猛地一阵妖风就呼地卷了过来,那股子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,熏得人直犯恶心。
玄奘他们几个人还没回过神呢,风里头就哗啦啦冒出来一大片妖魔鬼怪,乌压压的全是影子。
领头的那个魔王刚张嘴,正要喊人把这几个绑了拖走,边上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妖连滚带爬地蹿过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喊,大王!熊山君和特处士打起来了!
众人一抬眼,那就看见一个黑脸大汉走在头里,后头还跟着个矮胖墩子。
魔王瞧见这俩,顿时咧开嘴笑了,说二位来得可真巧。
那黑脸的熊山君拍了拍胖子的肩膀,扯着嗓子笑道,早跟你说了寅将军逮着人了,你偏不信,这下亲眼见着了吧。
那胖子特处士哼了一声,咬着后槽牙说,这些天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,总算能沾点荤腥了。
寅将军已经在那边指挥着小妖,把两个随从架起来往边上拖。
三个妖怪齐刷刷地扭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玄奘,那眼神就跟饿狼瞅着肥肉似的。
细皮嫩肉的和尚,瞧着可真不错。
到底是生煎还是炭烤,蒸着吃也行啊,我这嘴里早就没味儿了。
特处士直勾勾地盯着玄奘,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,那架势像是恨不得当场就扑上去啃两口。
熊山君在旁边直乐,说特处士这是馋得等不及了。
走走走,回洞里去,哥几个慢慢品尝,细嚼慢咽才有滋味。
寅将军几个妖怪齐齐点头,正要伸手去抓玄奘。
玄奘忽然双手合十,脸上没有半点慌张,冷冷扫了他们一眼,开口就问,你们几个,是真打算要贫僧的命?
这话一出,三个妖怪反倒愣住了,互相交换了个眼神,接着就齐齐爆出一阵大笑。
这和尚可真有意思,我们不杀你,我们把你腌起来,慢慢享用,吃个十天半月。
玄奘摇了摇头,嘴角带着一丝冷意,回了句,可惜,你们动不了贫僧一根汗毛。
啥?
寅将军、熊山君、特处士又互相对视了一眼,笑得更厉害了。
这和尚八成是吓傻了吧?脑子都糊涂了,居然敢说这种大话。
真是笑死个人!
寅将军笑完,脸色一沉,手一伸就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尖刀,照着玄奘就捅了过去。
边上特处士赶紧喊了一嗓子,先放血!先放血!
谁知道他话音还没落地呢,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,什么东西飞了出去。
熊山君和特处士下意识地顺着看过去,就那么一愣神的功夫,他们看见的,是寅将军那颗脑袋,已经滚到了地上。
这下特处士和熊山君的脸色一下子全变了,俩人呆在原地,后背刷地就冒出一层冷汗。
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是谁动的手,噗嗤一声,熊山君那颗脑袋,也被一道凌厉的风刃直接斩落在地。
脖子上的血柱跟开了闸似的往外蹿。特处士脸白得像纸,心里头门儿清,知道是谁下的手。
妈呀一声,这家伙扭头就跑,腿肚子都打哆嗦。
阿弥陀佛!
好死不死的,一道佛号从他背后砸了过来。特处士浑身鸡皮疙瘩全炸起来,冷飕飕的杀意跟刀子似的劈下来。
噗嗤,往前跑了两步,人就栽那儿了。脑袋和身子分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