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紫绶仙衣护体,那光再猛,也近不了赤精子的身。忽然一阵闷响,漫天光幕炸裂,碎成密密麻麻的金针,雨点似的砸向道场。金针铺了一地,整个昆仑山都被闪得发亮。
阐教弟子、截教弟子全瞪着眼往台上瞧。金灵圣母眉头皱得紧紧,心里直打鼓:“赤精子那身仙衣挡得住拂尘,无当师妹这一仗悬了。”龟灵圣母在旁边跺脚:“仗着灵宝就了不起?这不欺负人吗!”
多宝道人倒是不慌,慢悠悠开口:“两位师妹急什么,就算无当输了,咱也一胜一负,扯平。最后一场我上场,赢下来,那法宝照样归咱们。”他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底气,毕竟截教脸面全压在他肩上,绝不能输。
金灵、龟灵齐声应了句:“师兄说得对。”
话说回来,这本来就是三教弟子切磋,可人教那边就玄都一个看热闹的,实际就是阐教和截教掰手腕。龟灵赢了惧留孙,无当要是再拿下赤精子,三件灵宝直接打包带走,根本不用打第三场。可眼下赤精子靠着仙衣硬扛,局势僵住了。
道场已经被砸得坑坑洼洼,碎石飞溅。广成子在边上看得手心冒汗,替赤精子捏把冷汗。忽然,多宝道人声音飘过来,冲着广成子问:“长生道兄,你说这场比赛,是你们赤精子道友赢,还是吾师妹胜?”
他语气听着客气,可那眼神里的傲气藏都藏不住。毕竟三局两胜,无当圣母一旦拿下这场,阐教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。普贤真人和惧留孙站在后头,脸都黑了一半,这话听着比打脸还难受。
顾长生话还没出口,广成子先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刺:“披毛带甲的畜生,也配跟我赤精子师弟平起平坐?”
这话跟刀子似的,直接捅进了截教弟子心窝子。
场面瞬间炸了锅。
龟灵圣母气得脸都变形了,手指头差点戳到广成子鼻梁上:“你把话说清楚!”
广成子反倒更得意了,慢悠悠拱了拱手:“听说龟灵道友本体是只万年老龟,如今修成这副模样,倒是挺会挑皮囊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龟灵圣母恨不得当场拔剑劈了这嘴欠的货。
碧霄在旁边冷笑,一句话就怼了回去:“阐教的本事全在嘴上,打架倒是没见过多厉害。”
这动静闹得太大,三清那边也听见了。
通天教主脸色沉得能滴水,哼了一声。
老子倒是看得通透,劝了句:“孩子们斗嘴玩,别往心里去。”
通天教主咬着牙回了句:“不敢。”
元始天尊坐在那儿,一句话不说,谁也猜不透他在琢磨什么。
道场那边,赤精子手里的阴阳镜转得飞快,一阴一阳两道光柱跟流星似的,接连砸向无当圣母。
无当圣母倒也不慌,拂尘一甩,同样爆出大片光华迎上去。
两人这一斗,道场都被震得裂了缝。
“道友有两下子。”无当圣母脸色变了变,手中拂尘舞得更急。
赤精子嘴角一翘:“你的本事也不赖。”
他身上那件八卦紫绶仙衣骤然放光,紫芒铺天盖地压下来,跟要吞了整片天似的。
无当圣母的拂尘光芒被压得节节败退。
“给我起!”
她咬咬牙,拼尽全力催动法力,总算把那片紫芒破开一道口子。
眨眼工夫,两人又拆了上百招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道场上那些先天灵石被余波震得噼里啪啦往下掉,可在场的三教弟子谁也没多看一眼——这种东西,在他们眼里跟路边的石头蛋子没啥区别。
轰隆一声巨响!
赤精子突然发力,那件八卦紫绶仙衣跟个无底洞似的,疯狂吸收天地灵气。
阴阳镜跟着射出的两道光柱,遮天蔽日,气势骇人。
无当圣母脸色刷一下白了。
她拂尘上的金光噼里啪啦碎了个干净。
蹬蹬蹬!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。
阴阳镜的攻势一波接一波,无当圣母被打得东躲西藏,险象环生。
旁人都看得出来,她早没了刚才那股傲劲,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,脸上的惊色挡都挡不住。
任谁都能看出,这女人撑不了多久了。
就在这节骨眼上,一道轻喝突然响起。
敕!
赤精子手里的阴阳镜一顿,漫天光华瞬间消散。
无当圣母捂着胸口咳了几声,元神被震得发颤。
赤精子收回法宝,站得笔直,朝她拱了拱手:“无当道友,承让了。”
无当圣母红着脸退回截教阵中,头都抬不起来。
天上元始天尊嘴角一弯,眼神里全是满意。
通天教主冷冷扫了道场一眼,脸色不太好看。
太清老子也盯着下面,一句话没说。
这是最后一局了。
前两场两边各赢一场,输赢全看这一把。
无当圣母走到多宝师兄跟前,声音闷闷的:“师兄,我给咱截教丢人了。”
她心里憋屈得很,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金灵圣母拍拍她肩膀,轻声说:“一场输赢而已,别往心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