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晚。接近十点。办公室的灯还剩一半亮着，格子间里零星几盏白光在暗处铺着。

苏晓从隔壁探出头来，包带挂在肩上，手里转着钥匙扣。

“走了。”

陆尘的目光没离开屏幕：“好的。”

她走了两步，又退回来。手指在桌角上搭了一下，看着他屏幕上的文档。

“你还在忙那个方案？”

“不是，别的。”

“你最近忙的都不是方案吧。”陆尘没有接话。

苏晓靠在隔板上。“你药吃了么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有药不吃，等它自己好？”

“不严重，没事。”

“手心烫成那样还不严重。”

陆尘的手指搭在键盘上，没有动。

苏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看了他一眼。“要不要我顺路帮你买个药。”

“真的不用。”

“真不用？”

“真不用。”

她把手机放回去。“行，你自己扛。”

苏晓看了他一会儿。“你昨晚几点睡的。”

“十二点。”

“睡得着么。”

“还凑合。”

苏晓看着他。“你黑眼圈都快到下巴了。”

“照明问题。”

“扯。”
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，放在他键盘旁边，一颗水果糖。橙色的糖纸在灯光下折出一小片亮色。

“下午在楼下买的，顺手。”

陆尘看了一眼那颗糖：“谢了。”

“你脸色还是不太好。”

“没事。”

苏晓没有立刻走。她站在桌边，手指在包带上绕了一圈。
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你这两天话比平时还少。”

“一直都这样。”

“不一样。”

苏晓看着他。“你要是信不过我，就当我没问。”

“不是信不过。”

“那是什么。”

“说不上来。”

苏晓看了他一会儿。“行，不说就不说吧。”

她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
“陆尘。”他抬头。

“要是真有什么事，你可以说。”

陆尘看了她一眼。“知道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苏晓看了一眼手机。“都快十点了，你也早点走。”

“马上了。马上走。”

苏晓转身走了两步，又侧过头。“糖别放化了。”

“不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