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戈刚解决完青僵,收剑坐在一旁调息。另一边林夕还在跟紫僵缠斗,打法像猫捉老鼠一样来回拉扯,只牵制不硬拼,死死把这头速度飞快的凶僵拖住。
灰袍的雅清居士调息完毕,总算腾出手,先天境中期的修为全部放开,同时祭出随身灵宝葫芦,运转门派功法《云玄雨录》,使出镇邪一招。葫芦嘴轻轻一斜,源源不断清润的雨露洒了下来,和林夕那种带腐蚀的毒完全不是一路东西。
雨露落在紫僵身上,它身上狂暴的戾气一点点散干净,往前冲的动作猛地顿住,到最后直接钉在原地动不了。漫天雨露一层层裹住紫僵全身,雅清居士念完镇邪口诀,这怪物彻底失去行动能力。
林夕不敢大意,立刻催动真气,把化尸水的毒雾铺满紫僵四周,层层围起来,就怕它装死搞偷袭。
缠斗的空档,林夕心里捋清楚了不少事:刚才打在它身上的麻痹神经毒,之前紫僵疯狂冲撞的时候,毒素早就流遍它全身。这位观澜派修士的雨露术,是直接抽走僵尸力量本源的法子,这人本事藏得很深,一点都不简单。
她暗自琢磨,这头紫僵得好好探查,危险程度远超普通僵尸。自然生成的野僵根本不可能这么强悍,不知道熬了多少场凶劫才修成这副模样,自己运气真差,偏偏撞上这么个煞物。
化尸水雾不停腐蚀僵身,皮肉一点点化干净,露出里面漆黑的骨头。林夕瞬间察觉不对劲,正常僵尸的尸毒是灰白浑浊的,这一具从头到尾骨头全发黑,说明它生前中过剧毒,整件事透着说不出的古怪,而且居然还有尸丹。林夕上前剖出尸丹,她要回去研究,检查了另外青僵,好像都有尸丹,林夕取了这些尸丹,一起四枚。
雅清居士放出神识扫遍整间破庙,确认四周没有隐藏危险,才捂着胸口靠在墙边,之前耗损太多,又中了尸毒,此刻浑身脱力,这个功法真的是不能轻易使用,太耗本源,刚才缠斗完全没有办法酝酿法决的时间,没有这两人,估计是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他转头看向握着火剑的沈惊戈,开口问道:“敢问将军高姓大名?方才你那柄古剑,可是焚炎剑?剑无双真人跟你是什么关系?”
“沈惊戈,这把正是焚炎神剑,是剑无双真人赠予我的。”
林夕心里猛地一惊,刚才打架顾不上细看,乍一看是一把普通古剑,现在再瞧,剑身模样早就变了,古朴篆字“焚炎”在剑身上流转微光,原来如此,他换了剑鞘,自己没有认出来,这小子果然防着自己,表面上还若无其事,言谈熟络的很。
林夕上前一步,直截了当问话:“敢问居士名号?”
“我是观澜派,雅清居士。”
沈惊戈从没听过观澜派,只是礼貌点了下头。
林夕不爱拐弯抹角,直接报出身份抛出问题,省得沈惊戈又一副想问又犹豫的纠结模样,这套磨磨蹭蹭的做派哄得住安宁郡主,对她没用:“幽冥宗,林夕。居士为何会独自跑到这里,撞上这凶僵?”
沈惊戈听到“幽冥宗”三字时,握紧了剑柄,然后转念又松开了。
雅清居士则是微微点了点头,表示林夕这手段确实是幽冥宗的路数。然后语气平平,缓缓道出前因:“我在追查门派失窃的灵宝祖师仙骨,一路追踪气息到这儿,线索突然彻底消失,紧接着就被这紫僵偷袭。怕它冲出去伤到普通人,我才布下结界把它困在庙里。”
林夕心里疑惑,直白发问:“居士已是先天中期修为,手上还有灵宝法器,就算对上先天巅峰修士都有一战之力,怎么会把门派至宝弄丢?”
“是长生教暗刑坛的月影、雾影两兄弟搞的鬼。雾影伪装成我的样子偷走仙骨,月影暗中偷袭掌门师兄,顺带抢走了催动仙骨的法门。”雅清说话的时候情绪淡淡的,看不出多少怒意,像是早已接受这件糟心事。
“长生教?暗刑坛?”沈惊戈皱起眉头,从没听过这两个名号。
雅清淡淡解释:“这是个隐秘的杀手组织,专门针对各国重臣和修行修士,行踪飘忽很难捉拿,今天我就是中了他们两人的圈套。”
林夕顿了顿,开口问道:“居士,你看见了情蛊花吗?我们一行人会寻到此处,是同行一位朋友中了情蛊花的毒,靠近这片区域时身体生出了感应。”
雅清闻言微微一愣,神色带上几分诧异:“竟有人中了这花毒,如今那人状况如何?这情蛊花的毒性向来霸道难缠。”
说着他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只小玉瓶,递到林夕面前:“我这儿有一瓶丹药,能够稳住人体内的七情六欲。哪怕后续心绪起伏剧烈,体内蛊毒也不会骤然发作。这是我们观澜派近百年潜心钻研出来的成果,早些年山下不少百姓误触花朵中毒,就连长生教不少普通信众沾染此毒,也全靠这丹药暂时压制毒性,不至于当场毒发暴毙。”
他稍作停顿,继续补充道:“不过这庙内,我并未看见情蛊花。”
“情蛊花看着吓人,实则对踏入先天境的修士威胁极小。修士修行本就修心,情绪不易大悲大喜,体内真气浑厚,天生就能压制外毒,修为到先天巅峰,甚至能直接将花毒逼出体外。”
“但这毒对凡人无解,七情一动,蛊毒便会扎根蔓延,无药可解。可落在修士身上,终究是有迹可循、有法可治。”
林夕闻言暗自点头,心中颇多受教。这些关于情蛊花毒的境界克制规律,太医院的典籍里从未记载,都是世俗医者接触不到的修行秘辛,今日算是长了见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