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刚踏至破庙附近,庙内金铁撕裂与野兽尖啸轰然撞入耳膜,刺骨阴寒袭来。
林夕语速紧绷,话音压得极低:“阴气是从庙里散出来的,周围有很淡的情蛊花花香。”
沈惊戈手瞬间按上腰间剑柄,眉峰狠狠拧紧:“林夕,看好郡主,我先进庙!”
“将军,不能单独行动!” 林夕一把拽住他的衣袖,目光飞快扫遍四周树丛,心神紧绷到极致,“方才我用真气探查了周遭,外围无埋伏。安宁,立刻守在车夫身边,半步不许离开!你独自查案中毒已经给自己惹下了祸事,千万压住好奇心,不能再闯祸了!”
安宁指尖攥紧衣角,心底慌乱难掩,低声颤问:“林夕姐…… 你现在进去,沈将军肯定会.......”
林夕眼下根本无暇遮掩情绪,只翻了个白眼:“看穿便看穿吧,他警惕的很,早晚瞒不住,你以为他现在没有怀疑我们吗?你要离那些情蛊花远些,打斗容易惊动心绪起伏,毒会发作!”
安宁点头,她清楚自己没有自保之力,只能守在远处。
林夕指尖一滑,银丝手套瞬间扣紧掌心,刚跨进庙门,一层厚重结界骤然震颤,阴寒冲击力迎面砸来。
只见一灰袍修士被一头紫僵死死缠斗,周身术法残影乱飞,另一边沈惊戈独扛一头青僵,墙角阴影里还蛰伏两头青僵,利爪扣住木梁,喉咙发出低沉嘶吼,只等二人露出一丝破绽便扑杀而上,整片庙堂阴雾浓稠。
房梁阴影里蛰伏的青僵忽然猛地蹬碎木梁,利爪闪着乌光直劈沈惊戈后心,专挑他分神对敌的空档下死手!
林夕瞳孔骤缩,指尖真气暴涨,数枚银针激射而出,三道刺耳金属碰撞火花炸开,银针竟只浅浅嵌进僵皮。
“皮肤真硬啊!”林夕感叹道,尽管她十分不解怎么一个小庙会有这么多僵尸出现。心中暗道此事绝不寻常。
她手里再捏紧十几枚银针,蓄势待发,丝毫没有慌乱。
沈惊戈与灰袍修士听到银针的撞击声有些仓促分神,仅仅半秒空档,林夕身后另一头潜伏青僵已然腾空扑来,转瞬两头青僵左右合围,锁死她所有退路!林夕的情况有些不妙,她被夹击了。
林夕动作飞快,随手向后射出几枚银针,让身后的僵尸不敢靠近,银针扎入梁柱,冒起白色的烟雾,很显然这针上面有剧毒。
而这边,沈惊戈没想到自己的体力有点跟不上,轻喘了几息,他虽是武道顶尖,可僵尸无痛无疲,刀剑劈砍只阻一瞬,倒地转瞬便能再度疯扑,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虎口发麻,但是他并没有露出惬意,战场厮杀的经历,早就让他习惯了这种逆势。
另一侧灰袍修士修为不弱,可先天中期的紫僵灵智很高,总能预判术法轨迹,周身各类符箓、法器轮番倾泻,依旧找不到破局之法。
林夕余光扫过两层结界,外层灵力濒临溃散,内层崭新禁制封死庙宇,手法是锁邪禁制,必然是灰袍所布,此人绝非敌人,可眼下情况有些危险,分秒都不能耽误。
林夕目光再次飞快一转,心头骤沉:灰袍修士步伐虚浮摇晃,每一次抬手都带着细微颤抖,伤口渗出乌黑血珠,中了尸毒。而且林夕也看出来,灰袍修士一边要张开结界,一边要对付紫僵,身上的尸毒肯定是刚才那几只青僵偷袭伤到的。
林夕心里有了计较,要把这几只烦人的青僵先解决掉。
她再瞥了一眼,沈惊戈还好,身上干干净净,没有半点尸毒侵蚀迹象。
林夕催动真气,十几枚银针自林夕掌心尽数爆发,密密麻麻扎进两头青僵躯体,银针触僵肉滋滋冒出毒烟,可僵尸全然不觉痛楚,四爪撕裂空气,腥臭阴风扑面而来,距离她心口只剩数尺!林夕脸上的神色没有变化,只是观察着青僵的动作,预判如何出招。
沈惊戈见状心头大骇,想提剑驰援,身前青僵却死死缠死他,稍一分神,利爪直划咽喉,他只能匆忙侧身闪避,长剑劈下,连僵皮都划不破分毫。沈惊戈发现寻常的武力,并不能对这只怪物有实质性的伤害,再缠斗下去自己也会有危险,必须想到其他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