叙事标记:【红字据点·镡 |暗线视角】
……
房间的窗户敞开着,海风徐徐吹进来,裹挟着大洋咸腥的气息。
柄站在窗边,望向外面辽阔海面。墙角斜靠着那根无名长棍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狱卫按照刃的吩咐送来伤药、干净换洗衣物与热腾腾的食物。
她伸手,轻轻触碰自己手臂上还在作痛的划伤。
从坠落陌生丛林,孤坟得棍,搏杀异兽,穿越密林,隔海相望,礁石滩重逢,直到此刻踏足格赫罗斯岛。
一路生死漂泊,终于有了可以落脚的屋檐。
可她望着翻涌不休的大海,心底并没有全然放下不安。
这座岛屿看着安稳,到处都是高墙与兵器。
往后在这里,等待他们的,又会是什么。
【红字隐秘据点 · 镡|暗线视角 · 增补段落】
万千海里之外,远离格赫罗斯岛。
一间光线偏暗的密室,烛火摇曳,墙壁上排布着密密麻麻的观测法阵,流转着淡淡的幽紫色微光。
镡站在法阵中央,银白色的短发被从缝隙钻进来的微风吹动。他便是锷,顶替第六恶魔命格的穿越者,红字组织真正的掌舵人。
潘多拉魔盒安放在石质台座之上,微弱的力量波动缓缓向外弥散。
方才,两道熟悉的穿越者原力信号,完成了互相靠近、真正重合。
一道属于刃,一道属于柄。
他一直布下观测,静静追踪第二批穿越者的降落轨迹。早先就捕捉到刃落地格赫罗斯岛、接手典狱长权柄;而柄的信号一度在丛林的维度乱流之中隐没,像一粒沉入深海的石子,长久渺无音讯。
直到刚刚。
两股同源的原力,隔着大洋完成了呼应,信号牢牢锁在同一座岛屿。
——失散的两兄妹,已经相遇,并且双双踏足这个世界的棋局之内。
镡垂眸,目光落在魔盒表面流转的微光,唇角浮起一抹极淡、几乎看不出情绪的笑意。没有暴怒,没有张扬的狞笑,只有一种谋划已久终于等到节点到来的平静。
他低声开口,声音不高,在空旷密室里轻轻回荡:
“命运的齿轮,开始转动了。”
漫长五百年的布局,又一块关键棋子归位。
格赫罗斯岛,那座环组织交出去的监狱,从此不再仅仅是一座关押囚徒的囚笼。
它成了棋盘上一处崭新的落子点。
刃手握典狱长的印章,柄握着那根来自无名坟墓的长棍。他们尚且以为,自己只是在这个新世界艰难求生,却不知道,自己早已走进大哥布下的庞大棋局。
烛火跳动,将镡的影子拉长,投在满是符文的石壁之上。
他继续凝视着法阵之中倒映出来的格赫罗斯岛的模糊虚影,安静等待下一步事态发酵。
【格赫罗斯岛·柄】
伤口敷上草药之后,灼痛感慢慢褪去。
换上一身岛上送来的素色粗布衣衫,洗去丛林带出来的泥土、草屑。曾经被荆棘撕得破破烂烂的旧衣服被收走,那上面沾满密林厮杀的痕迹,是她刚刚降临这个世界的印记。
那根无名长棍依旧靠在居室的墙角。
柄没有把它收进储物角落,就摆在伸手就可以触及的位置。哪怕身处高墙之内,有刃在此庇护,来自丛林的本能没有彻底消散。
最初的两三天,柄大多待在二楼这间居室里休养。
窗户朝向着外海,朝暮都能听见海浪轰鸣。白日里刃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典狱长公务,大半时间泡在登记室、监区、训练场。柄不会一直闭门呆在房间,她轻手轻脚走出屋子,远远跟在后方,安静地观察这座岛屿运转的模样。
她站在长廊的阴影处,看刃坐在登记室宽大木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