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，长大了。”沈墨寒握住她的手，声音低沉而认真，“锦言，朕在考虑……是不是该让琛儿娶妻了？”

苏锦言的心猛地一紧。她知道这一天总会来，但真正听到沈墨寒说出口时，心里还是涌起说不出的复杂。那个曾经在她怀里嗷嗷待哺的小婴儿，如今已经长成顶天立地的太子，要娶妻成家了。

“陛下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琛儿才十七岁，是不是太早了？”

“不早了。”沈墨寒转过身，认真地看着她，“朕十九岁登基时，就已经有了你。琛儿比朕当年更成熟，也该有自己的家了。”

苏锦言咬了咬唇，她知道沈墨寒说得对。可是……她还没准备好。

素秋站在一旁，看着娘娘复杂的神情，心里涌起心疼。她轻声说：“娘娘，奴婢听说，陆首辅家的小孙女陆婉清，今年十五岁，温婉贤淑，知书达理。宫里都传，太子殿下对她也有好感。”

“陆婉清……”苏锦言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。她当然知道这个女孩，陆修文的孙女，从小在宫里长大，和琛儿青梅竹马。

“陛下，若真要给琛儿说亲，臣妾想先见见那孩子。”苏锦言缓缓开口。

“好。”沈墨寒点头，“朕明日就让陆修文带她进宫。”

翌日午后，坤宁宫。

陆修文带着孙女陆婉清走进殿内。这女孩穿着淡青色的长裙，梳着简单的发髻，眉眼温柔，举止端庄。她跪在地上，声音轻柔：“民女陆婉清，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
苏锦言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孩子确实很好，温婉、贤淑、知书达理，和琛儿确实般配。可是……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舍。

“起来吧。”苏锦言的声音温和，“婉清，过来让本宫好好看看你。”

陆婉清站起来，乖巧地走到苏锦言面前。

苏锦言握住她的手，细细打量。女孩的手柔软温暖，掌心有细微的茧子——这是常年刺绣留下的痕迹。

“婉清，听说你很会刺绣？”苏锦言问。

“回娘娘，民女从小跟祖母学刺绣，略懂一二。”陆婉清的脸微微一红。

“那改天给本宫绣个荷包可好？”苏锦言笑着说。

“民女愿意！”陆婉清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
陆修文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涌起欣慰。他知道，娘娘这是在考察孙女，也是在为太子挑选太子妃。

苏锦言又问了几个问题，关于婉清的爱好、学识、对未来的期望。女孩一一回答，声音温柔，条理清晰，没有半点慌乱。

“好孩子。”苏锦言最终点了点头，“你先回去吧，过几日本宫再召你进宫。”

“是，民女告退。”陆婉清恭敬地行礼，跟着祖父离开了。

等他们走后，素秋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娘娘，您觉得陆家小姐如何？”

“很好。”苏锦言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就是……本宫还没准备好。”

“娘娘……”素秋的眼眶也红了。

就在这时，琛儿走了进来。他看到母后红着眼眶，连忙跑过去：“母后，您怎么了？是不是儿臣做错什么了？”

“没有，琛儿没做错。”苏锦言拉着他坐下，“琛儿，陆家小姐你见过吧？”

琛儿的脸瞬间红了：“母后……儿臣……”

“你喜欢她吗？”苏锦言直接问。

琛儿愣住了，半晌才点了点头：“儿臣……儿臣觉得她很好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苏锦言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，“琛儿，母后同意你娶她了。”

“母后……”琛儿的眼眶也红了，“母后，儿臣不想让您伤心。”

“傻孩子。”苏锦言摸了摸他的头，“母后不是伤心，母后是高兴。琛儿长大了，要娶妻了，母后应该高兴才对。”

“可是母后在哭……”琛儿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“这是高兴的眼泪。”苏锦言强忍着哽咽，“琛儿，母后只希望你能幸福。”

“儿臣一定会幸福的。”琛儿握紧母后的手，“儿臣也会让母后幸福。”

三个月后，太和殿。

今日是太子大婚的日子。整个皇宫张灯结彩，喜气洋洋。文武百官齐聚太和殿，等待见证这历史性的时刻。

陆修文站在队列最前方，看着即将迎娶孙女的太子，心里百感交集。他跟了陛下这么多年，看着太子从襁褓中的婴儿长成如今英俊挺拔的少年，如今太子要娶他的孙女了，这份荣耀，让他几乎热泪盈眶。

“陆首辅，恭喜啊。”户部尚书走过来，笑着说。

“同喜同喜。”陆修文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太后坐在主位上，看着穿着太子礼服的琛儿，眼中全是满意。她转头对身边的嬷嬷说：“哀家这辈子，能看到琛儿成婚，也算圆满了。”

“太后，您还要抱重孙呢。”嬷嬷笑着说。

“对对对，哀家还要抱重孙。”太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
沈瑾和沈瑜站在琛儿身边，充当伴郎。沈瑾看着大哥挺拔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失落。他小声对沈瑜说：“瑜儿，大哥以后就有自己的家了。”

“可大哥还是我们的大哥啊。”沈瑜不解地说。

“但……总感觉不一样了。”沈瑾的声音有些低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