砍得好。老莫说，小雀，右满舵——钻那边的缝！

——

灰旗的反应，比预想的快。

三艘船里，两艘继续追信天翁号，第三艘一个甩尾，扑向漂走的船坞。小雀从监听里听见那边传来的通讯碎片：……坞内确认，机体在，核心缺失……重复，核心缺失……

他们知道了。小雀说，老莫，他们知道核心不在船坞里了！

那就更不能停了。老人说，全员，抗冲击姿势——

话没说完。

一道光束，从侧面的残骸堆里劈了出来。

不是炮。是灰旗的无人侦察艇——巴掌大的高速单位，像一群铁灰色的蜂，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，扑向信天翁号，有的撞向推进器，有的扑向通讯天线，有的直扑驾驶舱的舷窗。

蜂群！小雀尖叫，是蜂群无人艇！

老莫猛打方向舵。船身剧烈倾斜，两只无人艇擦着船腹飞了过去，第三只一头撞在左舷的散热板上——

轰。

无声的爆炸。船舱里警报炸响，灯光狂闪，所有人都被甩了出去。

左舷散热板！老莫的吼声在警报里劈开一条缝，烧穿了！再不关阀门，三号舱要进真空——阿连！

我去！

连抓着扶手，在倾斜的走廊里把自己甩向三号舱。阀门在舱室最里面，手动的那种，一人多高的轮盘。他扑过去，双手抓住轮盘，用全身的力气转——

轮盘纹丝不动。

撞击的震动，把阀杆震变形了。

老莫！阀杆变形了！

那就用撬杠！撬杠在那道梁后面！

连抓起撬杠，插进轮盘的辐条，压上全身的重量——撬杠弯了，轮盘终于动了半圈，一圈，两圈——

就在第三圈的时候，船身又一次剧烈震动。

连整个人被甩起来，撬杠脱手，轮盘反弹，他的肩膀重重撞在舱壁上，又摔在地上。黑暗里，他听见自己的闷哼，也听见三号舱的警报，变了调子——

阿连!!通讯里，是小雀的尖叫，老莫去帮你了！撑住——

然后，是更响的一声炸响。

连抬起头。

三号舱的另一侧，第二只无人艇，撞了进来。

冲击波里，他看见老莫的身影——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舱门口，手里还拎着维修包，正冲他伸出手，嘴里喊着什么，隔着警报和真空，一个字也听不见。

连只看见老人的口型：

趴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