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前最稳定的样本只有这个。”
青雀重新拿起笔,把几项核心问题写在申诉文件背面,写到赵砚袖中那枚通讯符时,她却没立刻落字。
“这件事也一起说吗?”
“单独封存,不写进申诉正文,只向符玄口头说明。”
“你怀疑那条运输通道涉及丰饶势力,为什么不直接把猜测写进去?”
“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赵砚持有非制式通讯符,频段与通道残留信号一致,无法证明通道里的人是谁。”
“符玄大人若问你怎么发现的呢?”
徐默关闭语音合成,让终端上涉及自身探测模块的说明全部隐去,只保留能够由常规巡察手段取得的记录。
“不要说是我发现的,就说你例行检查时偶然注意到数据异常,随后沿着生成记录向下复核,找到了权限调用问题。”
青雀握着笔看了他一会儿,纸上的墨迹已经晕开一小片,她却没有把笔尖移走。
“数据是你扫出来的,调用链是你恢复的,汇报顺序也是你教的,为什么全算在我头上?”
“你需要恢复积分,也需要让符玄确认你具备独立监管巡察区的能力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只需要赵砚失去权限。”
“徐默,你这是替我刷符玄大人的好感度吧?”
“这是降低行动阻力。”
“你可以继续装。”
青雀把那张写满要点的申诉文件收好,又从柜里取出一枚只能当面开启的卜者密封符,将完整证据复制进去。
她原本准备合上终端,手伸到一半却转向徐默,掌心落在他头顶的铜黄外壳上,用力揉了两下。
“谢谢啊。”
“头部探测器不需要人工打磨。”
“我知道,我就是想揉。”
“会影响校准。”
“你刚才说替我领功的时候,我都没嫌影响心情,你少管。”
徐默向后退出她的手掌,尾巴却没有把那只手扫开,只将最后一份权限摘要送入密封符。
“再练一遍开场,不要从积分被扣开始说。”
青雀坐直身体,照着文件第一行开口,却在说到例行检查时卡住了。
“我平时连例行工作都想办法跳过,符玄大人真会信我主动复核数据?”
“你就说准备申诉时发现异常。”
“这个可信多了,毕竟我为了少扣积分,偶尔也会努力。”
“不要强调偶尔。”
“那你替我说。”
“汇报人是你。”
青雀照着徐默安排的顺序重新讲了一遍,从多只机关的原始记录被覆盖,到赵砚使用管理处主位终端重写评分,再到铁脊连续数月获得异常调度加成,过程没有掺入一句猜测。
讲到太卜零一的路径数据时,她把最后一页推向徐默。
“这里怎么说?”
“原始覆盖率位于最高区段,修改后落入末等,删除坐标与存储阁保存的晶体负载能够对应。”
“需要提训练场踩尾巴的事吗?”
“作为补充材料,证明铁脊在赵砚指令下执行过超出合理范围的压制。”
“我能加一句这俩人一个改数据,一个踩尾巴,配合得夯爆了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汇报材料太干了。”
“符玄看的是证据。”
青雀还想争取,门外的传讯阵却先亮了起来,来自穷观阵内廷的紫色符纹穿过门禁,将一条召见指令投在桌面。
【太卜召见青雀,携月度申诉原件与所属机关,即刻前往内廷。】
青雀看完指令,慢慢转头望向徐默。
“我们还没上报,她怎么先知道了?”
徐默读取符纹上附带的调用来源,内核同时捕捉到另一条刚刚离开太卜司外网的隐藏信号。
“有人比我们先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