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准备提交申诉吗?”
“拿什么申诉,符玄大人说得对,我当晚确实在打牌,路线出问题时也没去现场,赵砚抓住这一点,怎么说都能推到我头上。”
“数据错误与你打牌没有直接关系。”
“可我要是盯着它上传,至少能早点发现,月底以前还有机会要求重算。”
青雀把膝盖抱到身前,额头抵着衣袖,裙兜里的牌盒硌在腿侧,她伸手取出来,又随手扔到了床上。
“本来晋级也没多大意思,职位高了事情还会变多,我才不在乎那个排名。”
“你已经看了七次公示页。”
“我是确认扣分规则。”
“你还算过绩效补贴能买多少套琼玉牌。”
“那是正常损失评估。”
“你现在没有打牌。”
“今天不想打。”
【检测到主要摸鱼源情绪低落。】
【惰性因子产出降低百分之四十。】
【持续低落可能影响核心供能稳定。】
徐默关闭系统弹窗,走到青雀面前,用前爪碰了碰她抱住膝盖的手臂。
青雀抬手把他抱到身边,铜黄背甲贴着衣袖,颈部的暗红识别牌在她腕侧来回晃动。
“你也别多想,评分低又不会真把你送回报废仓,符玄大人只是列入复核,过一阵子就好了。”
“你是在安慰我?”
“不然呢,难道让你陪我一起发愁?”
“我没有发愁。”
“行,太卜零一最厉害,被扣成末等也能从容绷住。”
徐默调整尾部组件,免得识别牌继续撞她的手腕,电子发声器完成语调校正后,才把早已核对过的结论说出来。
“别担心,那个数据有问题,我已经找到证据了。”
青雀原本搭在他背甲上的手停住,床边没有收好的文书被衣袖带落,申诉入口恰好翻到证据提交页。
“你刚才在殿上怎么不说?”
“我说了时间与缓存编号存在冲突。”
“我问的是证据,你既然找到了,为什么还让符玄大人扣分?”
“目前只有篡改结果,缺少修改人,赵砚可以把责任推给系统维护。”
“那你准备怎么找修改人?”
“读取底层操作链。”
青雀松开一只手,把徐默转过来,让他的头部探测器正对自己。
“你不会又想钻什么通风格栅吧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也不会拆数据阁的门?”
“不会。”
“更不会拿我的识别牌冒充访问权限?”
“你的想象力已经超过执行能力。”
“那你怎么读取?”
“存储晶体每次写入都会改变阵列状态,状态变化会影响附近线圈,我不需要接触终端,只要靠近数据存储阁的外墙。”
青雀听完没有立刻松手,反倒把他往怀里抱紧了些。
“外墙也在夜间巡察区,你能合法靠近,可数据阁离我的值守岗超过百米。”
“你可以申请临时换岗。”
“谁会批准?”
“赵砚。”
“他巴不得我离你远点,怎么可能让我陪你去数据阁?”
“明晚的存储阁需要例行清障,任务还没有分配。”
青雀抬起头,终于明白他为何在殿上始终没有与赵砚争到底。
“你想让他主动把任务交给你?”
“他已经把我列入复核名单,越麻烦的路线,越容易证明我不适合巡察队。”
“所以你刚才故意只说一半,让他觉得你拿不出完整证据?”
“我说的全部是事实,只是没有替他补充后果。”
青雀重新捡起申诉文件,把证据提交页压到桌面最下方。
“行,那我明晚陪你去,不过先说好,发现巡察守卫就回来,别为了我的补贴把自己拆进去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不在乎。”
“我不在乎排名,钱还是要的。”
系统提示里的惰性因子开始回升,徐默任由她继续抱着,没有用尾巴把人推开。
至少在完整证据到手以前,这台核心供能设备不能再停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