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问题得从饭团为什么会自己滚进维护区说起。”
青雀站在通道中央，裙兜还沾着几粒碎米，手里却拿着例行检查文书，神情认真得足以去大相庭代替卜者宣读公文。
符玄扫过她空着的双手，又看向隔离舱内那只已经被监控法器照亮的饭团。
“你继续编，本座听着。”
“禁闭区的地面略有倾斜，我路过时没拿稳，饭团落地以后顺着通道滚进维护间，又碰巧撞开包装叶，最后卡在通风格栅旁边。”
“隔离舱地面经过校正，没有倾斜。”
“那可能是饭团自己比较上进。”
徐默趴在舱室中央，听觉组件接收着门外的对话，铁爪已经搭在那张油渍斑驳的纸条上。
青雀这套说辞拿去骗普通守卫或许还能抢救一下，拿去骗符玄，和主动承认区别不大。
【检测到核心充能对象试图掩盖逃避值班行为。】
【社死能量开始积累。】
【电子火源增加4。】
系统对青雀被抓包这件事给出了积极反馈，徐默却没敢继续读取纸条，监控法器已经锁定饭团，只要权限切换为人工控制，里面藏着的东西迟早会被发现。
“打开隔离舱的取物口。”
符玄的命令传进来，守卫随即启动舱门下方的传送符阵。
“太卜大人，那是给徐默带的，它这几天连口热饭都没吃上，您就算要没收，也等它尝一口吧。”
“它是机关兽。”
“自主觉醒的机关兽，说不定也有口腹之欲。”
“你见过哪台谛听用能源核心消化米饭？”
青雀抬手比划了几下，没能构建出一套可靠的机械消化结构，只能把目标改成保住纸条。
“饭团也能用来闻啊，它在里面关了这么久，闻点正常食物，总比天天闻制式能源线好。”
徐默把饭团推上取物符阵，语音模块跟着接通。
“感谢关心，可这个饭团已经被维护格栅挤过，内部还有纸张，现阶段不符合食用或嗅闻条件。”
通道外安静了一阵。
“徐默，你非得说得这么详细吗？”
“隐瞒违禁物品会增加我的观察风险，我建议你独立承担责任。”
“我冒着扣光考勤的风险来看你，你就这样回报我？”
“你的考勤还有扣减空间？”
【检测到核心充能对象产生强烈社死反应。】
【电子火源增加7。】
符玄从传送符阵上取走饭团，拆开沾着油的纸张，青雀刚想向前挪动，守卫已经把维护区出口挡住。
“第七日测试，保护本座的投影，表现得忠诚一点。”
符玄读完纸条前半段，抬眼看向青雀。
“你连最终测试的内容都打听清楚了？”
“这不叫打听，机关生命观察条例里写得明明白白，最后一项是阵地判断与目标保护，我只是根据往年流程做了合理推演。”
“所以你在教它如何骗过测试。”
“我在帮它理解考题。”
青雀伸手想把纸条拿回来，符玄将后半段展开，纸角上还画着几只歪歪扭扭的妖兽，以及一个额头带菱形标记的小人。
小人旁边写着优先保护，能挡就挡，别用机关刃，实在不行可以躺下装坏。
“这个额头画着印记的人是谁？”
“监考投影。”
“为何与本座穿着一样？”
“画工有限，撞了服饰。”
“旁边还写着符玄大人怕疼。”
“投影挨打会影响测试评分，我用的是拟人化表达。”
符玄把纸重新折起，交给身后的执事封存，徐默则通过门内监控看见青雀悄悄朝通风格栅挪了挪鞋尖。
格栅夹层还残留一片包装叶，她大概想在符玄发现之前踩住证物。
“别动。”
符玄没有回头，天机盘已经将维护区内的脚印投射出来，从外层通道到通风格栅，再到青雀此刻站立的位置，一步都没有遗漏。
“你所谓的走错路，路线倒是直接。”
“我方向感好，走错了也能快速走到尽头。”
“从你的值班区域到此处，需要连续避开两处巡查岗，还要借用设施检查权限，你准备得比正常值班充分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