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言深很快发来三个地址,每家都标了距离、停车位置和菜品口味,最后补上一句:“第二家有独立座位,走路最少,你看看合不合适。”
林悠悠点开地址:“这家日料店人均不低,环境也好,最重要的是座位之间有屏风,适合说不能让别人听见的话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?”
“你昨晚去见沈默,今天回来就主动约人吃饭,难道只是想和陆教官讨论寿司怎么切?”
苏舒然回复:“第二家可以,费用我付。”
陆言深:“我来。”
“我约的人,应该我付。”
“可以,你付饭钱,我负责接送。”
“我可以自己过去。”
“你的脚还在恢复,打车需要上下台阶,我去南门接你。如果你不想坐我的车,我提前叫车。”
苏舒然看了半天:“你最近是不是把尊重选择写进训练手册了?”
“没有,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那就坐你的车,但你不许提前半小时到。”
“可以提前十分钟吗?”
“最多五分钟。”
“好。”
林悠悠拍了拍她的肩:“你看见没有,他连提前多久都要申请,你要是再不告诉他真实答案,我都替他紧张。”
“周六会告诉他一部分。”
“为什么只是一部分?”
“我还没想好怎么说。”
“你就说,我知道那八个月的真相了,我也不想躲了,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“太直接。”
“陆教官就喜欢直接,你绕弯子,他可能以为自己还在考察期。”
苏舒然又看向聊天框,陆言深发来一条新消息:“周六需要穿正式一点吗?”
林悠悠差点笑出声:“他连衣服都来请示了,你还敢说这不是约会?”
苏舒然打字:“不用军装,也不用太正式,普通便装就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不许带训练计划,不许临时检查我的脚踝,更不能把吃饭变成伤后复查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
“什么叫尽量?”
“如果你走路正常,我不问;如果不正常,我会送你去医院。”
苏舒然盯着那行字,耳边又响起沈默说的话。他重伤醒来以后,记得她的号码,却不敢拨出去;现在连多问一句,都要先确认她会不会不高兴。
她把手机放到桌上:“悠悠,你觉得我周六穿什么?”
林悠悠慢慢坐直:“你刚才不是说只是吃饭吗?”
“吃饭也要穿得合适。”
“白色连衣裙,外面搭浅色针织衫,再把头发散下来。你要是穿新闻中心那套衬衫长裤,他会以为你准备采访他。”
“裙子会不会太刻意?”
“你主动约人,精心打扮,还问会不会太刻意,这句话本身就已经够刻意了。”
苏舒然从衣柜里取出裙子,在镜子前比了一下:“颜色是不是太浅?”
“正好,陆教官见惯了你穿迷彩服和运动服,周六看见以后,可能连准备好的话都忘了。”
“他没有那么夸张。”
“一个看见你和周学长吃饭就能冷淡两天的人,什么事做不出来?”
苏舒然把裙子挂回去:“你不许跟沈默说,也不许让他提前通知陆言深。”
“放心,我只负责看消息。可我要再确认一件事,你真的不准备退了?”
她点开陆言深的头像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只熟悉的猫:“不退了。”
林悠悠重新趴到她肩上,正好看见陆言深再次发来消息:“周六见,如果临时不舒服,随时取消,不用顾虑我。”
苏舒然回复:“不会取消,你准时来。”
消息发出以后,对方几乎同时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林悠悠指着回复时间,声音压不住笑:“这是一个据说高冷的特种兵秒回消息的速度吗?这人绝对一直盯着你的对话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