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好的,就是还我了。”
苏舒然趴在他背上,直到走下一楼,仍没有说话。
陆言深察觉到她安静下来,侧过脸:“脚疼?”
“不疼。”
“那是姿势不舒服?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如果你不想让我背,可以现在下来。”
“我没有说要下来。”
“好。”
他重新迈开脚步,等走到宿舍楼门口,才慢慢蹲下,让她扶着墙站稳。
林悠悠抱着书从旁边赶过来:“你们怎么又一起下来了?我刚才还和星澜讨论,舒然今天是不是应该正式结束伤员待遇。”
“我可以自己走。”
“我看见了,刚才是陆教官背你。”
“只是下楼。”
“下楼也足够让我在宿舍群里发三百字感想。”
苏舒然伸手:“把手机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你最近越来越像陆教官了,动不动就没收证据。”
赵星澜从教学楼方向走来,顺手接过苏舒然的电脑包:“脚踝恢复得怎么样?”
“能短距离走路,医生说再过两天可以恢复正常上课。”
“那你今天应该能自己去新闻中心。”
“我本来就能。”
林悠悠看了眼两人:“可是陆教官已经把车停在南门了。”
苏舒然转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发消息问我,今天是送你去教室,还是送你去新闻中心。我说你嘴上肯定拒绝,心里未必。”
“林悠悠。”
“我只是根据长期观察做判断。”
赵星澜把电脑包交还给她:“你确实没有拒绝。”
苏舒然抱紧包:“我是不想让他因为我受伤一直来回折腾。”
“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接受。”
“你们能不能不要替我分析?”
赵星澜看着她:“那你自己分析过吗?”
“分析什么?”
“你对陆言深到底是什么态度。”
苏舒然没有接话。
林悠悠立刻收起玩笑:“舒然,我们不是催你答应他,只是你已经让他送早餐、陪你上课、背你下楼,还把他炖的汤喝了大半。你要是还说自己一点都不动摇,连我都不信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说我不喜欢他。”
这句话落下,林悠悠和赵星澜同时安静。
苏舒然把视线移向台阶外:“我只是生他的气。”
“气他八个月没有解释?”
“嗯。”
“可他已经解释了。”
“解释得还不够完整。”
赵星澜靠在栏杆旁:“他该有的诚意都有了,解释了原因,坚持追你,公开不避讳,被你凶了也不退。你还要考验到什么时候?”
“我没有考验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答应?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林悠悠收起手机:“怕他又消失?”
“也怕我答应以后,他再一次被任务带走,而我只能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他去了哪里。”
“这不是他的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既然知道,为什么还把这件事当成拒绝他的理由?”
苏舒然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:“因为喜欢他,所以才会怕。”
赵星澜没有催她,只等她继续说。
“如果只是普通朋友,他消失多久都和我没关系。可他以前每天都在,我习惯了把很多事告诉他。后来那八个月,我连他是不是安全都不知道,只能看着聊天框一直停在那里。”
林悠悠握住她的手:“你当时是不是以为,他不要你了?”
“我以为自己被放弃了。”
她说得平静,指尖却一点点收紧。
“所以他现在做什么,我都能看见,也都能感觉到。可我还是会想,如果下一次他又不能联系我呢?如果我已经答应了,他却又突然从我的生活里消失呢?”
赵星澜看着她:“你想要的不是他保证永远不执行任务,你想要的是在他不能联系的时候,至少有人告诉你原因。”
“可军队有保密规定。”
“所以你才需要确认,他当年是不是真的不得已。”
苏舒然抬起头。
林悠悠小声问:“你准备问谁?”
“沈默。”
赵星澜没有意外:“他知道得最多。”
“陆言深不会把所有事都告诉我。”
“那你去问沈默,就不怕陆言深知道以后不高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