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言深伸手拿过她的手机，先替她退出论坛页面，才放回她掌心：“别人可以讨论，也可以误解，但不能替你决定我们是什么关系。”

“可你的身份……”

“我是特聘教官，不是正式在编老师。”

苏舒然抬头。

“你也不是我课上的学生。”他说，“我查过了，你选的是另一班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查的？”

“军训结束前。”

“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们没有直接授课关系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一直装得那么严肃？”

“因为当时你确实是受训学生，我确实是教官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我是在追求你。”

苏舒然看着他，半天没说话。

他显然早就把这些问题想过，甚至连她会担心什么、该怎么解释，都提前准备好了。

她以为自己是在替他考虑，结果这个人早已站在她前面，把能想到的风险逐一挡住。

陆言深将她的电脑包提到手里：“拍片结果出来以前，不要下地。”

“我还没答应你继续追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？”

“我很着急。”

“哪里着急？”

“你刚才说要和我保持距离。”

“你脸上看不出来。”

“我不太会表现。”

“那你至少应该说一句挽留。”

陆言深看着她，喉结动了动：“别因为别人的话躲我。”

苏舒然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
“这算挽留吗？”

“算请求。”

她别开脸：“我只是说注意距离，没说躲你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“你别高兴得太早，后面还要看你怎么处理。”

“我会按流程处理，不让你承担额外压力。”

“还有，不许再擅自替我决定。”

“我会先问。”

“今天抱我的事除外？”

“除外。”

“你倒是会给自己留口子。”

“因为那种情况，我还会做同样的选择。”

苏舒然瞪他：“你就不能稍微听话一点？”

“可以听，但不能拿你的安全做交换。”

她想继续反驳，门外却传来沈默的声音：“报告，学校保卫处和教务处都在找当事人核实情况，我先把情况说明送过去。”

沈默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登记表，视线从苏舒然的脚踝移到陆言深脸上。

“队长，论坛热帖已经有三个版本了。一个说你英雄救美，一个说你公主抱官宣，还有一个标题更离谱，问你是不是早就对新闻系校花蓄谋已久。”

苏舒然：“……”

陆言深：“删掉。”

“学校已经在处理违规内容，删帖这事不归我管。还有，沈默友情提醒，越解释越像掩饰，最好只按事实说。”

“事实就是她受伤，我送她就医。”

“我也是这么说的，可他们不信。”

苏舒然看向他：“你们准备怎么说明？”

沈默翻开登记表：“现场有裁判、体育老师和医务室记录，接力区塑胶翘起，学校会留档。队长是受邀嘉宾，发现运动员受伤后协助转运，流程上没有问题。”

“关系呢？”

“关系暂时没有需要说明的地方。”

陆言深接过话：“她是学生，我是特聘教官。除此之外，我正在追求她，这是私人关系，不涉及教学评价，也不影响比赛和课程。”

沈默看着他：“队长，这么说是不是太直接？”

“事实。”

苏舒然的心跳乱了一拍：“你不用对外说正在追我。”

“你刚才担心我的身份。”

“所以你就要把追求关系也说出去？”

“我不想让别人用猜测替你定义。”

沈默把登记表递给苏舒然：“苏同学，你要是同意，学校只记录受伤和救助经过，不会公开私人关系。”

苏舒然看着纸上的字，又看向陆言深。

他没有替她回答，只安静等着。

她把登记表推回去：“按事实登记，其他不写。”

“好。”沈默收好表格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队长，校论坛那边还有一条新消息，发帖人说她手里有你们军训期间的聊天记录。”

陆言深的神色终于沉了下来。

苏舒然抬头：“什么聊天记录？”

沈默没有立即回答。

手机屏幕在这时亮起，一条陌生账号发来的私信跳了出来。

“苏舒然，想知道陆教官为什么会消失八个月吗？今晚十点，旧图书馆后门见。”

沈默看向她：“这件事，不能只当普通造谣处理。”

陆言深伸手按住她的手机：“你不去。”

苏舒然抬眼：“那就由我来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