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。”

“这里呢？”

“也疼。”

“脚趾能动吗？”

“能。”

“有没有麻木或者刺痛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陆言深站在旁边，视线随着医生的动作移动，手掌压在床沿，始终没有碰到她。

医生看了他一眼：“家属？”

苏舒然立刻开口：“不是。”

陆言深同时回答：“追求者。”

医务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
医生低头继续检查：“关系挺明确。”

苏舒然耳根发烫：“他只是刚好在运动会现场，帮忙送我过来。”

“她是我的追求对象。”

“你少说一句。”

“这是事实。”

“医生问的是家属，不是让你做关系说明。”

医生拿过冰袋：“初步看是轻微扭伤，没有明显骨折迹象，但还是建议拍片确认。先冰敷十五分钟，鞋脱下来。”

苏舒然伸手去解鞋带：“我自己来。”

陆言深已经蹲在她面前：“我来。”

“我可以。”

“鞋口已经被肿胀卡住，自己拉会疼。”

“那也不用你。”

“医生说需要尽快冰敷。”

医生点头：“让他来，动作轻一点，别硬拽。”

苏舒然只好收回手：“你要是弄疼我，我就把今天的照片全部归到你的追求失误里。”

“我会注意。”

陆言深解开鞋带，手指避开肿胀位置，一点点松开鞋面。

苏舒然低头看着他：“你以前给别人脱过鞋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你回答得倒是很快。”

“没有给别人处理过脚伤。”

“沈默呢？”

“他不需要。”

“你们部队的人都不会受伤？”

“会。”

“那谁照顾？”

“自己处理，或者卫生员处理。”

“所以你现在蹲在这里，是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？”

陆言深将鞋子慢慢取下：“你是你。”

“这算回答吗？”

“算。”

医生拿冰袋包好毛巾，递给他：“贴在肿胀位置，不要直接碰皮肤。”

陆言深接过冰袋，抬眼问：“这里可以吗？”

苏舒然看着他：“你问医生。”

“我在问你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冰袋覆上脚踝，她下意识缩了一下。

陆言深立刻停住：“疼？”

“冰，没事。”

“要不要换位置？”

“你不是比医生还会判断吗？”

“我不想让你疼。”

医生拿着记录本：“这位同学，先别拿他和我比。他处理动作确实小心，但诊断还是要拍片。”

陆言深站起身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
“你不用陪。”

“我在这里等结果。”

“你还有主席台的活动。”

“已经交给沈默。”

苏舒然拿出手机，屏幕刚亮，消息便连续跳了出来。

林悠悠：“姐妹，你的脚怎么样？”

林悠悠：“先别看论坛！”

林悠悠：“算了，你迟早要看，还是我来告诉你！”

赵星澜：“医务室医生判断为轻微扭伤，拍片结果出来前不要下地。”

方圆圆：“刚才有人把你们抱着走的视频发到校园群了，传播速度有点快。”

苏舒然点开校园论坛，第一条热帖已经冲到首页。

《震惊！军训总教官在运动会公主抱新闻系大一女生冲刺医务室！》

下面的评论正在快速增加。

“是我眼花了吗？这不是陆教官？”

“女生是新闻系那个军训标兵吧，之前就有人说教官对她特别照顾。”

“我宣布，冷面教官和新闻系校花锁死。”

“教官不是老师吗？这算不算师生恋？”

“别乱说，运动会上帮受伤学生很正常。”

“正常为什么是公主抱？”

苏舒然的手指停在屏幕上，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

陆言深看向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自己看。”

她把手机递过去。

陆言深扫完帖子，没有伸手删除，也没有要求她关掉页面，只问：“脚疼吗？”

“现在问这个？”

“你看帖子以后，脸色变了。”

“我脸色变，是因为帖子标题写得太夸张。”

“你受伤的事实没有夸张。”

“可他们把你写进去，还说什么军训总教官和新闻系女生。你明明是学校聘请的特聘教官，身份很敏感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还这么平静？”

“我先确认你的伤。”

苏舒然看着手机里不断跳出的消息，指尖慢慢收紧。

林悠悠的语音紧跟着发来，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和担忧。

“姐妹你火了！你跟教官的关系还能瞒住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