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人学坏了,开始知道主动撩她了。”
苏舒然回到宿舍以后,林悠悠把这句话重复了三遍。
“你当时为什么不接着问?比如他准备怎么撩,打算撩多久,下一步是不是准备公开占位?”
“因为我还要训练,没时间配合你做采访。”
“你明明是被他说得接不上话。”
“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得那么直接。”
赵星澜将运动鞋放进袋子:“直白不好吗?你要求他有问题直接问,他现在正在按照你的要求进步。”
“这不叫进步,叫把训练场上的观察能力用到别的地方。”
方圆圆从门口探进来:“新闻中心刚发通知,明天开幕式需要拍摄各院方阵,周学长问舒然能不能提前半小时到场。”
“可以。”苏舒然接过通知,“开幕式结束以后我要准备八百米,采访安排不能占用热身时间。”
林悠悠抱着主持稿走过来:“你们看,嘉宾名单里有陆言深。特聘教官受邀参加开幕式,还坐在主席台嘉宾席。”
“他受邀很正常。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他解释得这么公事公办?他昨天在操场陪你跑了三圈,还说只照顾你。”
苏舒然抬眼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们走以后,赵星澜告诉我的。”
赵星澜没有否认:“他说得很清楚。”
“你们为什么都知道?”
“因为你回来以后一直在喝水,毛巾还叠得特别整齐,陆教官送你的那瓶水也没有丢。”
苏舒然把水瓶放进抽屉:“水瓶可以回收,毛巾已经还给他了。”
“还了以后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新的不用还。”
林悠悠捂住心口:“这已经不是陪练,是提前进入后勤保障阶段。”
“你对军队后勤的理解有误。”
“那你对陆教官的追求进度理解也有误。”
苏舒然拿起明天的流程表:“开幕式七点半集合,六点五十到体育场。你们早点睡,明天谁迟到谁自己解释。”
第二天早上,各院方阵在体育场外依次列队。
新闻系的队伍刚完成整队,周宇昂已经拿着相机从看台方向走过来。
“舒然,开幕式经过主席台时,方阵步幅保持统一,别看嘉宾席。结束以后我会把照片发给你,下午八百米的预热我也会拍,赛后需要一段选手采访。”
“好,周学长,赛前采访控制在三分钟以内,我还要热身。”
“可以。你昨天的训练数据怎么样?”
“第二组比第一组快两秒,今天先按体育老师安排,不临时加量。”
“这样比较稳。八百米第一次参赛,成绩不是唯一指标,能够完成自己的节奏就行。”
林悠悠在旁边整理院旗:“周学长,你对舒然的比赛安排比我还熟,是不是也准备加入陪练队伍?”
周宇昂笑了一下:“我负责新闻采写,不负责体能训练。陆教官昨天不是已经承担这个工作了吗?”
苏舒然转头:“林悠悠,你的主持稿检查完了吗?”
“检查完了,所有日期都对,语气也比上次更有气势。你别转移话题,周学长只是问了一句,你的反应比我还快。”
“因为你总能把正常工作说成私人安排。”
哨声响起,体育老师示意各院方阵准备入场。
新闻系方阵举旗走进体育场,观众席的声音逐渐压低。主席台嘉宾席坐着学校领导、体育老师和受邀教官。
陆言深穿着常服军装,肩章在晨光下显得利落。他原本靠在椅背上,新闻系方阵即将经过主席台时,背脊一点点坐直,手指压在膝侧,视线从队伍最前方扫到最后一排。
苏舒然目视前方,没有回头。
林悠悠却在经过主席台的一刻压低声音:“他坐直了。”
“看路。”
“他还把手放到膝盖上了。”
“那是坐姿。”
“你看不见他,我看见了。”
“再说话,回头自己写三百字检讨。”
队伍经过主席台,陆言深没有任何多余动作,只抬手向方阵示意。
苏舒然没有转头,却在余光里看见那只抬起的手。
方阵绕场结束,各院队伍陆续退到指定区域。
赵星澜参加女子一百米预赛,站在第四赛道热身。
林悠悠举着相机:“星澜,等会儿别冲太快,给后面的人留一点追赶的希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