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苏舒然从新闻中心出来，刚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，便看见陆言深站在收银台旁，手里拿着两节录音笔电池。

她扫过货架：“陆老师还真来便利店了，这次准备怎么解释，总不能说军民共建项目缺两节电池？”

“下午试讲时翻页笔没电，行政楼超市没有这个型号。这里是校内距离教学楼最近的便利店，理由应该说得过去。”

“我只是随口问问，你不用每次都提交完整行程。还有，你拿的是七号电池，翻页笔通常用五号电池。”

陆言深看了眼包装，伸手换了一盒：“多谢提醒，看来这次偶遇没有白费。你来买什么，晚饭还是采访用品？”

“买咖啡，晚上要改人物稿。你先别管，伤口已经恢复，胃也没有不舒服，我会吃完晚饭再喝。”

“我没有准备阻止，只想提醒你晚上十二点以前结束工作。咖啡如果喝得太晚，明天第一节课容易迟到。”

“陆老师追人的方式，就是在每个地点检查我的作息吗？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觉得，军训根本没有结束。”

“如果让你不舒服，我会减少出现频率。课堂外我没有管理你的权力，只能提出建议，你不接受也没关系。”

苏舒然拿下一罐常温咖啡：“我没有说不舒服，只是你出现得太规律。食堂、图书馆、便利店，下一次准备安排在哪里？”

“没有安排，明天全天都在驻地训练，不会到学校。周五下午有课程研讨，结束以后可能经过校园主路。”

“谁问你明天来不来了？我只是提醒你，连续三次偶遇以后，再说纯属巧合已经没有可信度。”

“前两次确实是巧合，第三次有一半不是。我知道你新闻中心值班结束后常来这家店，但没有专门等你，只是没有避开。”

“承认得倒快，你不怕我觉得被跟踪吗？”

“我没有查看你的私人信息，也没有在固定地点等候。公开路线可以遇见，私人空间保持距离，这条边界不会变。”

苏舒然付完账，将咖啡放进书包：“既然明天不来学校，那就别为了制造偶遇临时改变训练安排，我也没有要求每天见你。”

“不会改变工作安排。后天如果你不愿意见，我可以在研讨结束后直接从北门离开。”

“我没有让你从北门离开。你走哪一条路是你的自由，不需要每次都问我是否批准。”

到了第二天，苏舒然结束上午课程，路过图书馆时朝台阶看了一眼。午饭走进一食堂，她又下意识扫过窗边那张四人桌。

下午从新闻中心出来，便利店门口只有几名抱着教材的学生。她放慢脚步，又看向通往行政楼的校园主路。

林悠悠抱着文艺部材料跟在旁边：“你今天已经左右看了七次，是丢了东西，还是在找某个全天留在驻地的人？”

“我在观察校园道路的人流，新闻中心准备做新生通勤选题，需要记录不同时间段的学生数量。”

“这个选题昨天就被组长否了，你还准备拿来骗我？陆老师今天没出现，你连咖啡都不买了，失望得太明显。”

“我昨天已经买过，今天不需要。还有，我没等他，他自己说全天训练，我只是确认他有没有突然改变安排。”

“确认和等人有什么区别？你要是真不在意，根本不会记住他今天不来，更不会每经过一个路口就放慢脚步。”

苏舒然加快脚步：“你最近参加文艺部以后，观察能力没有提高，编故事的能力倒是越来越强。”

回到宿舍，她翻开采访教材挡住半张脸。林悠悠从书页上方看过去，伸手指了指她没有压住的唇角。

苏舒然把脸彻底埋进书里，林悠悠拖过椅子坐到旁边，故意把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
“姐妹，你这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你了。你嘴上说不原谅，身体比谁都诚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