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教官，下次检查灯光，不用连我的头发一起检查。”

“我会注意距离，你回宿舍以后把主持稿再顺一遍，明天训练结束后提交修改版。”

陆言深回答得一本正经，视线却始终没有落回她脸上。

苏舒然抱着稿件走出礼堂，直到侧门关上，耳后的热意仍没有完全退下去。

第二天的战术训练开始前，陈教官带着一连来到低矮铁丝网旁，将操作规则讲了两遍。

“铁丝网没有尖刺，但边缘连接处仍有划伤风险。通过时必须戴好手套，前一名学生抬起活动网边，等后一名明确接稳以后才能松手，听明白了吗？”

队伍齐声回答：“报告教官，听明白了。”

陈教官指向入口：“训练不计个人速度，只看动作规范和小组配合。谁为了抢时间提前松手，整组成绩取消，造成同学受伤还要接受加训。”

许薇排在苏舒然前面，听见安排以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你的手臂前几天才擦伤，今天还要参加战术训练，不怕又出问题吗？”

“校医已经确认可以参加，而且铁丝网训练主要依靠配合，只要前后都按规则操作，不会出现问题。”

许薇把手套拉紧：“你说得也对，毕竟陆教官一直盯着你，就算真出了问题，他也会第一时间冲过来。”

苏舒然看向她：“教官负责全队安全，你如果对正常保障有意见，可以训练结束以后申请复核，没有必要在这里阴阳怪气。”

“我只是提醒你小心一点，你怎么又觉得别人针对你？”

“因为真正关心安全的人，不会拿教官关注谁来挑起话题。轮到我们这一组了，你最好先把操作规则记清楚。”

前面的学生已经俯身进入铁丝网，陈教官站在侧面提醒：“身体压低，手肘不要超过肩线，前一名抬网以后必须等交接指令，不许凭感觉松手。”

许薇蹲到入口处，双手托住活动网边：“我先过去，你跟紧一点，免得全组因为你拖慢时间。”

“陈教官刚才说过不计个人速度，你只需要按动作完成，不必替全组制造不存在的压力。”

许薇没有再接话，俯身爬过第一段障碍。苏舒然跟在后面，等她托起下一段铁丝，才伸手准备交接。

“我已经到位置了，你等我握住再松手。”

“你的动作太慢，再耽误下去，后面的人都要堵住。”

“这项训练只看规范，你先保持不动，我马上接住。”

苏舒然的右手刚碰到网边，许薇却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托着铁丝的手直接松开。

失去支撑的网边弹了回来，连接扣擦过苏舒然的小臂，训练服被划开一道口子，血很快从布料下面渗了出来。

她抬手压住伤处：“报告教官，有人受伤，请求暂停训练。”

陈教官立刻吹响哨声：“全组停止前进，保持当前位置，后方人员依次退出障碍区。”

许薇已经从出口站起来，转身解释：“陈教官，我不是故意松手，是她一直没有接稳，我的手套又太滑，才会出现意外。”

苏舒然从铁丝网下退出：“我已经提醒你等到交接完成，你回头看过我的手，应该知道我还没有握稳。”

“我以为你已经接到了，而且铁丝没有尖刺，只是划破一点皮，你不用把普通失误说得这么严重。”

“伤口深浅不影响违规事实，陈教官讲过两次必须听到确认才能松手，你没有听见我的确认。”

陈教官走到两人面前，先看了一眼伤口：“苏舒然，把手臂抬高，不要直接用手套擦血。许薇，你刚才有没有听见她说已经接稳？”

“现场那么吵，我没有听清，而且我真的以为她接到了。”

“没有听清就更不该松手，这条规则的目的就是避免凭感觉判断。你先站到旁边，等训练结束以后复核现场记录。”

另一端还在指导队列的陆言深听见哨声，转头看向障碍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