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薇跟着开口：“报告教官，刚才是她们先说话。”

“我听见了全部内容，处罚针对参与交谈的所有人，你如果认为不合理，可以在训练后申请复核。”

“报告教官，我服从安排。”

陆言深看向苏舒然：“右脚落地不要过度用力，队列整齐不等于忽视身体状态。”

“报告教官，我会自行调整。”

“护踝如果出现松动，及时到旁边重新固定。”

“明白，谢谢陆教官提醒。”

她从头到尾只看着前方，语气客气得挑不出半点问题，陆言深停了几秒，最终只能转身离开。

休息时，班长陈浩拿着队列记录过来：“苏舒然，刚才第四组转体你完成得最好，能不能帮我看看落脚位置？我总觉得右脚收得太慢。”

“可以，你先做一次，我帮你对照训练要求。”

“是这样吗？我转过去以后，脚跟总会多挪一点。”

“你的重心提前压到了右脚，转体结束再调整就会多一步，先把力量放在前脚掌和脚跟之间。”

陈浩重新做了一遍：“这次是不是好多了？”

“比刚才稳，最后收脚再快一点就能跟上整排。”

陆言深正在不远处检查器材，听见两人的交谈，手里的记录笔停在纸面上，视线越过训练架落了过来。

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两秒：“那个男生只是请教队列动作，你盯得再久，也不能把正常交流记成违纪。”

“我在看他的动作是否标准。”

“隔着二十米，你还能看清他脚跟挪了多少？”

“训练动作出现问题，负责教官应该及时纠正。”

“那你过去纠正，顺便告诉人家，问动作可以，离苏同学最好保持两米距离。”

陆言深把记录笔扣回夹板：“沈默，你今天的话太多了。”

“我只是提醒你，躲人的是你，看见她和别人说话不舒服的也是你，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不太讲道理。”

“她有正常社交的自由，我没有不舒服。”

“你先把记录表拿正再说，纸都夹反了。”

陆言深低头把夹板转回来，脸色更沉：“休息时间还有三分钟，你去通知各排集合。”

“我现在就去，免得继续留在这里，影响总教官观察学生的正常社交。”

另一边，许薇拿着一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走向器材区，站到陆言深面前时，刻意放轻了声音。

“陆教官，天气太热了，我这里多带了一瓶水，您一直在训练场没休息，要不要喝一点？”

“不用，教官有统一保障用水，你自己留着。”

“这瓶没有开封，我只是看您忙了一上午，想表达一下感谢。”

“训练由学校统一组织，不需要学生用私人方式表达感谢，把水拿回去。”

许薇的手停在半空：“您是不是误会了，我没有别的意思，只是普通送水。”

“无论有没有其他意思，学生都不需要向教官赠送私人用品，训练期间也不要单独离队。”

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，许薇只能收回水瓶：“抱歉，陆教官，我以后不会了。”

“回休息区，集合时间快到了。”

许薇转身走回来，脸上的热意迟迟没有退下。苏舒然仍在帮陈浩调整动作，连这边发生了什么都没有留意。

陆言深拒绝完那瓶水，视线却再次越过人群，停在苏舒然抬手示范的位置上。

许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掌心里的矿泉水瓶被压出一道凹痕，低低说出了那句藏不住的判断。

“原来，他一直看的都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