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言深没有回答,重新打开训练表:“休息还有两分钟,不要讨论无关问题。”
“又与训练无关,那我应该等到什么时候,才能问与您本人有关的问题?”
“没有这个时候。”
苏舒然盯着他:“您是在躲问题,还是在躲我?”
陆言深把哨子拿到唇边,集合声截断了两人的对话。他转身面向方阵,从头到尾没有再看她。
林悠悠归队前小声说道:“他这已经不是普通回避了,你再逼近一步,他可能连操场都不来了。”
“他越躲,我越不能停下来,否则那些吻合的线索永远只能算猜测。”
“你刚才说还可以联系以前那个账号,午休要不要试试?”
“先训练,等周围安静以后再发。”
上午训练结束,受伤学生统一留在休息区等学院登记情况。教官办公帐篷就在二十米外,帘子半掩着,桌角露出一截充电线。
林悠悠拿出两盒牛奶,递给她一盒:“我刚才看见陆教官进帐篷了,他今天中午应该负责值班。”
“你确定里面只有他?”
“沈教官带其他班去器材室了,值班表上写的也是陆言深。你现在发消息,如果他的手机响了,至少能确定账号和设备有关。”
“手机收到任何消息都会响,我们只能证明时间吻合,不能直接证明是我的消息。”
“那也比什么都不做强,而且你不用进入帐篷,更没有违反规定。”
苏舒然拿出手机,点开那个黑底白猫的头像。九十一天前的消息旁边,红色感叹号依旧刺眼。
她在输入框里打下三个字,又停住手指。
林悠悠凑近看了一眼:“你只准备发一句你在吗,会不会太普通了?”
“越普通越好,如果发得太刻意,他会立刻猜到我在试探。”
“可是你被拉黑了,消息根本送不过去。”
“我先试一次,送不过去就换别的办法。”
苏舒然按下发送,新的消息出现在对话框里。没有红色感叹号,状态栏只显示两个灰色小字。
消息未读。
林悠悠握着牛奶盒的手停在半空:“他什么时候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?”
“不知道,昨晚以前我没有再发过消息,也没有检查过状态。”
“他拉黑你九十一天,又在见到你以后解除,这已经够说明问题了吧?”
“只能说明账号主人最近改过设置,还不能证明是陆言深本人。”
“那就等五分钟,如果帐篷里的手机没有动静,我们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两人坐在休息区边缘,苏舒然盯着手机屏幕,未读状态没有任何变化。
一分钟过去,帐篷里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。
三分钟过去,陆言深接了一通工作电话,内容全是下午训练器材安排。
第五分钟,帐篷里的通话结束,桌椅轻轻挪动,随后传来手机贴着桌面震动的闷响。
短短两声,与消息到达时的震动节奏完全一致。
苏舒然抬起头,视线落在半掩的帐篷帘子上。林悠悠也听得清楚,手里的牛奶盒被她捏出一道凹痕。
“舒然,刚才响的是不是陆言深的手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