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别的能量。
镜流拔出佩剑,剑身只离鞘一截,寒月剑意随即铺过石案。
肖航喉间的低响停了,视线从晶体移到剑格内部。
那里嵌着一枚细长储能件,负责维持剑器导能与封存剑意,能量没有魔阴活性充足,却足够让他的核心摆脱空转。
白露抬手拦住。
“取下来以后,你这把剑会失去导能稳定,短时间内不能动用极限剑意。”
“够用。”
镜流卸下剑格固定扣,将储能件取出,放到肖航面前。
幼兽闻了闻,抬头看向她。
“没有血,也没有亡者残响。”
肖航指向她的剑,写下,你怎么办?
“重装一枚。”
要多久?
“等你吃完再算。”
“别听她说得轻巧。”
白露从药箱里翻出替换清单。
“这类储能件需要工造司按剑意频率定制,少说也得等几日,她这几日强行动剑,魔阴会更难压。”
镜流把储能件往前推去。
“所以别浪费。”
肖航没有马上吃,先把隔离盒推给寒鸦,爪子压住盒盖,写下封起来,谁也不准吞。
寒鸦让雪衣取来因果封条,亲自贴住晶体外壳。
“证物编号已经生成,未经判官与主治医士共同授权,任何人不得开启。”
肖航这才抱起储能件,小口咬下外层金属。
能量沿牙齿流进核心,空转的低鸣慢慢停下,发抖的前爪也能重新支撑身体。
他只吃了一半,剩下部分推回镜流手边。
“吃完。”
肖航写道,给你留着。
“我的剑不吃残件。”
幼兽又写道,可以卖钱赔听诊器。
白露抱着药箱瞪了他一会儿,伸手把剩下半截推回去。
“听诊器先记账,你给我把储量补到能走路,别回头让镜流拿斗篷兜你。”
肖航把剩余储能件吞下,背棘终于恢复低频亮光。
那枚高浓度晶体仍在隔离盒内吸引核心,他走近几步,绕着盒子重新嗅闻。
这次没有扑上去。
前爪按住盒盖,他抬头等待寒鸦给出完整来源。
寒鸦把方才的实验文书退回杜衡。
“受测者在恢复判断能力后仍拒绝吞噬,净化实验暂停,丹鼎司需要提交晶体来源,制备人员与活体成分授权。”
杜衡收起文书,目光停在盒内血液检测结果上。
“若主库没有出库记录,说明有人伪造了丹鼎司封条,这件事我会亲自查。”
白露把失踪病患的波形调出来。
“你查你的,我查我的,谁先找到人,谁先封库。”
“封锁主库会影响全罗浮药材供应。”
“病患都能被做成诱饵了,你还担心药柜少开半日?”
岑寂调取幽囚狱外环全部接收影像,画面里,一名戴医帽的人推着封存箱经过石廊。
对方始终低着头,衣袖遮住手腕,经过门禁时使用的身份牌属于丹鼎司一名已离职医士。
寒鸦放大影像。
“值守狱卒为何没有核对人脸?”
岑寂看向莫十六。
“这段时间谁守接收处?”
莫十六翻开值守表。
“严无回的人临时换过岗,理由是处决派要旁听智慧测试。”
镜流把失去储能件的剑重新归鞘。
“晶体出现得太巧,目的不止是让他失控。”
白露敲了敲隔离盒。
“还想让他吞下活体成分,给处决申请添一条主动伤害生命。”
肖航抬爪写道,也可能想让我听见位置。
寒鸦看向他。
“你认为送晶体的人想引你去找血液来源?”
幼兽点头,又补上一句,里面的人在敲床架,节奏重复了三次。
白露把晶体波形重新调出,果然从生命杂音中分离出三组敲击。
每组都指向同一串丹鼎司旧库编号。
杜衡看到编号后,手里的印章磕在石案边缘。
“这间库房五年前就已经封闭。”
“封闭不代表没人使用。”
白露抄下编号,把药箱背回肩上。
“寒鸦,我要申请搜查丹鼎司旧病废区,肖航不能同行,他今天吃够苦头了。”
肖航立刻按住她的药箱,写下,我能认出那个人。
“你刚从牢里爬出来,背棘还在漏核心液,少逞能。”
镜流走到隔离盒旁,剑鞘挡住晶体散出的气味。
“先查送货者。”
寒鸦调出幽囚狱门禁底档,却发现那段进门影像没有对应访客记录,连推车编号也不存在。
画面继续往前播放,送货者拐入死角,等再次出现时,身上的丹鼎司外袍已经被丢进清洁车。
镜头只拍到那件医服,没留下对方的脸。
岑寂查完全部门禁记录,手掌从控制盘上移开。
“送晶体的人没有进狱记录,因为他穿的是丹鼎司医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