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旦被这句话问得后背发麻。
她第一反应就是否认。
“怎么可能为了我。”
声音出口时,她自己都觉得太急了。
马妈看她一眼,“我又没说为了你。”
“你刚才那个语气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只是问他为什么来咱们这儿。”马妈把取报告的小票折好,塞进包里,“你心虚什么?”
马小旦立刻闭嘴。
她发现自己现在很不适合跟她妈斗嘴。
马妈经历了一晚上的情绪冲击,今天早上已经完成从崩溃亲到产检陪同人的转变,现在还意外发现孩子爸可能是个顶级专家。
这种情况下,她妈的脑子比她清醒。
马小旦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,小声说:“肯定有别的原因。”
“什么原因?”
“比如基层锻炼,医院安排,政策需要。”马小旦越说越顺,“医生也要下基层嘛,支援地方医疗建设,这很正常。”
马妈没读过多少医学新闻,但生活经验很足。
她反问:“全国那么多地方,怎么就到咱们这个县?”
马小旦噎住。
这个问题她答不上来。
她只能把保温杯拧开,低头喝了一口汤,假装自己很忙。
排骨汤温度刚好,马妈一大早炖的,油被撇得很干净。平时马小旦肯定要夸一句香,可今天她喝在嘴里,只觉得味觉都被那张通知压住了。
等报告的时间被无限拉长。
陆靳晏在诊室里忙,偶尔出来一次,也只是接过护士递来的单子,看完又进去。
马小旦几次想叫住他,话到嘴边又咽下去。
这里是医院。
旁边坐着她妈。
她总不能冲上去问:“陆靳晏,你是不是为了我放弃京华来县城?”
这话太自作多情。
也太吓人。
她不敢问。
上午的血常规先出来,陆靳晏抽空看了一眼。
“目前没问题,等下午其他项目。”
马妈立刻问:“贫血吗?”
“暂时不贫血。”陆靳晏把报告递给她,“血红蛋白正常,白细胞也在孕期可接受范围内。后面注意营养,别让她挑食。”
马小旦忍不住插嘴,“我什么时候挑食了?”
马妈和陆靳晏同时看向她。
马小旦默默闭嘴。
她不该问。
一个知道她不吃葱姜蒜,一个知道她以前能把红烧肉里的肥肉挑出一座山。
两个人联合起来,她毫无胜算。
陆靳晏没有多说,只提醒:“下午报告出来我发给你。中午回去后休息,不要码字到太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