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义山,如何啊?”
见到西域诸王的反应,马超坐下来,侧过头,向杨阜戏谑地挑了挑眉毛:
“某并没有贪图享乐耽误国事吧?”
“呵呵。”
杨阜也只好扯动嘴皮笑了一声。
笑得比谁都难看。
马超看着他,心里得意无比。
咱好歹也是跟着孔小弟混了这么久,真当咱就是有勇无谋的匹夫了?
这套先吓后拉、先打一棒再给个甜枣的手段,是谁教的?是孔小弟,那天在平阿,孔小弟一边剥橘子一边跟他讲的,讲了一个时辰,讲得他直打哈欠,可现在用起来,嘿,真管用。
你看这些人,刚才还一个个趾高气扬,现在就乖得像羊。
中原大夏的雄师,拿到西域来着实是欺负人。
根本不用怎么打。
马超使马岱奔袭。
马岱领三千轻骑,不带辎重,一人双马,昼夜兼程,数日之中,所向披靡,沿途的小城小寨,看见地平线上那条黑线就跑了,连城门都不关。大军直逼康居王城,城头上的旗子还没换完,骑兵已经到了护城河边。
康居一共有五王,现在的康居王称为“长者”,是五王之首,他想在西域称霸,也正是要巩固王位......这些年他四处伸手,抢地盘,抢商路,抢女人,抢得其他四个王恨得牙痒。
但他惹到夏军,事情就变了。
此时其他四王顿时联合起来。
联合得快极了,昨天还是仇人,今天就成了兄弟。四路人马一夜之间围住了王城,冲进去的时候,长者王还在穿衣服。
将康居王斩了,擎其首出降。
提着这颗头,跑了几百里路,送到马超面前。送来的时候,四个人跪在地上,头磕得砰砰响,争着说自己出力最多。
至此,整个西域无不惶然俯首。
马超以杨阜暂理西域事务。
文书、印信、税册、户籍、商路、驿站......一堆一堆地堆到他案子上,堆得看不见桌面。杨阜一天只睡两个时辰,剩下的时间都在写字,写得手指都肿了,还得蘸着墨继续写。
其行事权柄早已超过当年的班超。
班超当年手里有多少人?三十六个,杨阜手里有多少人?整个西域的兵,随他调,各国的王,随他召。谁不听话,第二天马岱的骑兵就到了门口。
在军威积逼之下,各国也不敢有任何违逆。
违逆的下场,就摆在西夜城的城门楼上。挂了好几天,苍蝇围着转,没人敢靠近十步之内。
倒是民间,却是安定积极起来。
仗打完了,商路通了,税定下来了,盗匪不见了,集市上又开始有人卖东西了,酒馆里又开始有人吵架了,晚上又开始有人唱歌了。日子重新有了形状。
而且越来越多消息开始流传。
这些消息不是凭空来的,它们从商队嘴里说出来,从驿卒嘴里说出来,从走江湖的说书人嘴里说出来,从一个又一个路过的小贩嘴里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