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兄长那边还能打听她什么。”
“能打听到的就这些了,旁的得见到人才能问,我兄长说,若娘娘拿定了主意,
他就让人往通州走一趟,先不进门,就在巷子外头看看,瞧准了她丈夫何时出门,再定下一步。”
“那就让他先去看看,别进门,别惊动人,看清了再说。”
项惜之应了声。
傍晚,曲静茵那边也递了消息来,是托李太医带进来的,一张小纸条,写着两行字。
“太医院册子上还有一条,当年景妃宫里领药材的前后,曲常在自己宫里也领过安胎药,
方子是李太医的师父开的,药里有人参,与合欢皮同服会生烦,
臣妾查了,曲常在滑胎前那几日,确实夜里睡不安稳,太医说是她多思多虑,没人往药材上想。”
徐景翡把纸条烧了,曲静茵查得细,连曲常在当年夜里的症状都摸到了,
这两条线一合,合欢皮配人参生烦,山楂活血,益母草红曲破血,前后三次领药,四次凑在一处,就是一条完整的暗线。
夜里,徐景翡坐在灯下,把云云和阿衡都哄睡了,盛若昭也回了偏殿歇下,
她坐了会儿,把今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,秋棠的日子过得紧,丈夫常年不在家,带着孩子,这样的处境,
若有人上门说替她翻一桩旧案,她未必肯,但若有人上门说给她一笔银子,
让她换个地方安家,她或许愿意,问题是怎么开口,怎么让她信。
她想了会儿,吹了灯躺下,窗外起了风,后窗那片雪见草的枝子光秃秃的,
在风里轻轻晃着,秋棠的事,还得再摸一摸,急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