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涓涓点点头,又问:“那你现在的律师证怎么办?”
“注销。”林河说得轻描淡写。
吴涓涓心里可惜,但没再说什么。她知道林河从来不是一个在乎证书和头衔的人。
他在乎的是别的东西,那些她看得见、摸不着的东西。
两人又坐了一会儿,把剩下的菜吃完了。酸菜鱼的汤都被林河喝了大半,他吃得很饱,靠在椅背上,拍了拍肚子。
吴涓涓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不是帅气,不是才华,是那种……怎么说呢,是那种让人觉得踏实的感觉。
好像只要他在,天就不会塌。
她把这个念头甩掉了。
林河叫老板过来结账。四个菜六瓶啤酒,一共一百八十块。
林河扫码付了钱,站起来穿上外套。
两人走出大排档,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初春的凉意。
吴涓涓打了个哆嗦,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。林河倒是不怕冷,就那么敞着外套站在路边,看着街上的车流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他说。
吴涓涓没拒绝。
车子开动,拐出老街,汇入主干道。
上京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,霓虹灯把天空染成了暗红色,高楼上的广告牌一闪一闪的,晃得人眼睛疼。
吴涓涓坐在副驾驶,侧着头看窗外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忽然开口:“林律师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要当警察?”
林河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,没有立刻回答。
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,他转过头看了吴涓涓一眼。
“因为有些事情,律师做不了。”
绿灯亮了,他踩下油门,车子往前开去。
吴涓涓没再问。她知道林河身上有很多秘密,那些秘密不是她该打听的。
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法系毕业生,运气好,遇到了一个不普通的老板。
车子停在吴涓涓租住的公寓楼下。
她解开安全带,拿起包,对林河说了声“路上小心”,然后推门下车。
林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,才发动车子离开。
路上车不多,他开得不快。
车窗摇下来一半,风灌进来,吹得他头发乱飞。
他一手握着方向盘,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