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宫内,隔着一层透明光罩,秦宁望着周身黑白汪洋,竹青身影时而出现,模糊虚幻,化作一阵黑白气消散。
生与死,始于同源。
这是天尊留给秦宁的提示,也是助秦宁破除死局的关键。
这些天的日子,过的倒也平淡,除了参悟天尊留给自己的传承,与炼化灵力,剩余的时间,他都在天宫内,望着这片无尽的黑白汪洋,试图理解这句话。
有时他会恍惚一瞬,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佛祖的话,
“自古因果不分离,施主可曾想未来之事。”
“未来。”
秦宁缓缓睁眼,屋内有些冷清,少了些人气。
一整日没见小婵,也听不见她那些絮絮叨叨的话,他竟有些不习惯。至少她在时,自己不必终日困在这些似懂非懂的话里。
秦宁抬起左手,犹豫片刻,扒开衣服,轻轻触及胸口露出的白骨。竹青的面容,不受控制在他的记忆中清晰起来。
变数。
佛祖曾称自己为未来的变数,是因为自己是祖龙气运之子。可竹青作为邪族,却与圆顿相处十一年,安然无事,唯独在见到自己之后,方才决定动手,势必要铲除自己。
那些话,那些眼神,竹青他究竟透过自己见到了谁?
一重又一重困惑接踵而来,似是有着某种关联,但藏在浓雾间,他看不清,抓不到。
秦宁吐出一口气,窗外光线已经暗了,他撑着床沿,缓缓起身,走到桌前点燃烛火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另一边,小婵服侍皇甫曦月梳妆打扮,罕见的沉默,皱着眉头,整个人闷闷地,像在与什么置气。
皇甫曦月从镜中看见,却也没有什么都没说。
镜面映着那张冷艳面庞,她凝望片刻,心神微微恍惚。
确实已经许久了,皇甫曦月没有赴过这样的宴会了。
今日答应去参加相国之子举办的宴会,不知道是福是祸。
小婵将手中簪子插入发髻中,小心翼翼地调整一番后,看着镜面里照出的那张脸,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笑容,
“真好看啊。”
皇甫曦月收回思绪,望着镜中自己,淡淡道:
“走吧。”
小婵笑容骤时没了,皱巴巴着脸,
“小姐,您为何忽然要去相府赴宴啊?那些世家子弟,您明明大多都不喜欢。”
往日盼着小姐出去走动,如今真要赴宴,她又因另一个消息,对这场宴会,产生了不好的印象。
明明邀请了小姐,却又邀请了皇甫绮柔那家伙。
皇甫曦月已经走到门前,停步回头,见她还站在原地,冷冷道:
“你去不去。”
“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