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宴的目光在屏幕上飞快搜寻着，忽然问：“顶楼呢？有没有顶楼的监控画面？”

福贵摇了摇头：“顶层是特殊权限范围，监控覆盖不到。”

“那徐音呢？”陆宴的眉头拧起来，“我的朋友人还在顶楼。”

福贵沉默了一瞬：“你是说刚刚从传菜口爬上去的小姑娘吧？在你离开后没多久，我看见有东西爬了进去……顶楼，恐怕也要沦陷了。”

陆宴的心猛地往下一沉，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
“你先别急，听我说完。”福贵急忙按住他的肩膀，“传菜口现在就是条死路，指不定有东西在里面‘守株待兔’，那边空间狭小，你根本没法躲避。如果想上顶楼，只能走正常的楼梯，可那条路已经挤满了‘它们’。你一个人冲上去，跟送死没什么区别。”

“那我也得去。”

“去救她，然后呢？”福贵的声音发沉，“救完这一个，船上还有几百个，它们只会越来越多，再拖下去，今天之内这艘船上不会再有活人。”

陆宴停住脚步，看向福贵。

“想活命，就得先找到源头。”福贵说，“一切的异变，都是从昨晚那桩谋杀案之后开始的。源头，就藏在那里面。”

陆宴沉默片刻，终于开口问：“你到底是谁？是不是知道点什么？我们……之前是不是认识？”

福贵摇了摇头，他的眼神讳莫如深，那种熟悉的感觉让陆宴如鲠在喉，但他实在想不起来，除了白蛇副本里，他们之前还在哪里见过。

福贵的声音很稳，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：“我是福贵，是明夷号上的船员之一，我们之前并没有见过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陆宴和福贵的眼神对视几秒，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，因为还有人等着他去营救。

“你说的没错，只有找到了源头，才能解释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。”陆宴的语气很平，仔细看他的眼神竟然和福贵如出一辙，“但在这之前，我要先知道顶楼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
福贵一顿，调出一格画面：“传菜口附近有监控，你自己看。”

屏幕里，是传菜通道尽头那扇通往顶楼的铁门。

此时门虚掩着，透出一条漆黑的缝隙。忽然，屏幕里那扇虚掩的门，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。

一条灰白的手臂从门缝里探出来，指尖扒住门框，像是要往外爬。

监控室里的空气骤然凝住，福贵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它……从上面下来了，说明顶楼上已经没有活人了。”

……

顶层暗道里，徐音的目光死死钉在监控墙上。

满墙屏幕一格一格跳着画面，她飞快扫过顶层各个区域——房间、走廊、取餐室、露台。空荡荡的，一个人影也没有。

方才还在走廊里游荡的郭欣然不见了，那名变异的保镖也不见了，只剩下走廊地板上那滩还没干透的血。

整个顶层，已经没有活人了。

徐音的心往下沉了沉，视线继续往下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