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宴立刻将匕首横在身前,身体向后微撤,做好迎战的准备。
“轰隆!”
又是一声巨响,储藏室的门板猛地被人从里面撞开,一道扭曲的身影冲了出来。
就在身影扑出来的刹那,一只粗糙有力的手猛地拽住陆宴的胳膊,一把将他拉扯到旁边堆放不锈钢餐车的阴暗角落里,对方死死按住他的肩膀,示意他噤声。
陆宴屏住呼吸,目光落在那从储藏室爬出来的怪物身上。
那竟然是凌雅!
可眼前的凌雅早已不是之前那个高傲大小姐的模样。
她的皮肤褪成毫无生机的灰褐色,表层干裂起皮,布满暗色血渍。一双眼球几乎只剩下浑浊惨白的眼白,没有一丝黑瞳,死死锁定周遭环境。
她的四肢骨骼也是扭曲的,躯体歪斜,关节反向弯折,每一次挪动,骨骼都发出“咔咔”的摩擦声响。嘴角处,暗红粘稠的血迹顺着下颌一直淌到脖颈,齿缝间还挂着细碎的肉屑。
凌雅在厨房中央停顿了一会儿,歪着扭曲的头颅,惨白的眼白扫过整个后厨,鼻子不停抽动,像是在捕捉活人的气息。
片刻后,她四肢撑地,拖着变形的躯体,慢慢爬出厨房通道,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之中。
直到凌雅彻底走远,拉着陆宴的人才松开手。
陆宴转头,看见对方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,脸上罩着厚厚的同色系口罩,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,只能看见一对露出的双眼。
总是如此,也莫名给陆宴一种熟悉感。
“你是谁?”陆宴压低声音,匕首依旧没有放下,时刻保持着戒备状态。
男人声音粗哑低沉:“我是船上的船员,叫做福贵。这艘船,现在已经彻底不安全了。”
福贵靠在冰冷的舱壁上,缓缓说起昨夜发生的事。
昨天夜里甲板出了一桩谋杀案,之后有个女学生慌慌张张躲进了厨房仓库。早上有厨师发现了她,好心上前询问情况,谁知那女生猛地暴起,一口狠狠咬穿厨师的脖子。
之后,凡是被她的牙齿咬破皮肉的人,都会慢慢变成那种像丧尸一样的怪物。剩下的厨师拼死合力,把变异的女生和被咬到的人全都锁进了这间储藏室里。
后来厨师长立刻向上级汇报情况,但是直到现在,上面依然没有派人来处理。
“那其他人呢?”陆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厨房。
“大家都吓坏了,不敢继续待在后厨,全都逃回各自宿舍躲起来了。”福贵催促道,“刚才那个怪物跑出去了,储藏室里面剩下被咬死的人,很快也会陆续变异。这里不能久留,你快跟我一起离开这里。”
福贵说着就要拉着陆宴一起走,而后者观察着福贵的表情,视线缓缓下移,落在福贵裸露的脖颈上。
那里,横亘着一道又深又狰狞的齿痕,皮肉翻卷发黑,早已不是新鲜伤口。
陆宴指尖微微收紧,握着匕首的力道加重,眼底的寒意慢慢漫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