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向前倾身,语气中带着好奇,甚至有一丝期待。
“我很好奇,你到底为我准备了什么?”
宁恒微微一笑:“如果你真是宁恒,就不会问这么多问题。”
整片葬仙之地安静了一瞬。
“你说的对。”它微微一笑。
没有杀意,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,天空中,无数死月同时凝实了几分。
那些晦暗的月光变得浓稠如实质,如同一只只苍白的眼睛骤然睁开,“看”向了他。
无数道苍白死寂的目光从天空中凝聚在宁恒一个人身上。
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恐怖。
仿佛世间所有都在排斥他,否认他的存在。
体内的元气瞬间凝滞,混元罡气咔嚓一声裂开无数道缝隙,肉身从皮肤开始泛起一层灰白色,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生机。
冰冷月光如同银针扎入他的识海,元神被无数死寂的目光同时贯穿。
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,来不及祭出太清酒剑葫,他的意识就已经开始模糊。
他看到仙诡化身站在莲池对面,姿态慵懒,嘴角挂着笑。
那笑容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近乎欣赏的耐心,如同在看自己种下的花缓缓绽放。
宁恒的身体向后倒去。
他的视线在模糊,意识在消散,死亡的阴影笼罩了他,冰冷沉重、无可抗拒。
太清门的玉牌绽放无量清光,将天空中的死月晦暗光辉掩盖。
宁恒腰间的酒葫猛然一震。
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从葫口中喷涌而出,扶桑神树的虚根自行伸展,缠绕住宁恒的身体,将那层缠绕在他身上灰白色的死气强行灼烧殆尽。
宁恒猛然吸了一口气,如同溺水之人被从水底捞出,整个人如同被摄去了魂魄,双眼无神地瘫坐在地上。
冷汗浸透了衣袍,脸色惨白如纸,双手止不住地颤抖,心中满是后怕,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活下来了。
”特么,大话说早了……”
仙诡化身没有追击。
它只是收回手,负在身后看着他狼狈的样子,摇了摇头,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。
远处,林凡的双腿在发软,牙齿在打颤。
他刚才站在莲池边缘,距离宁恒不过数丈,当那股力量降临时,他根本无法思考任何事情。
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,生命层次上的差距,如同蝼蚁仰望苍穹。
在那股不可名状的诡异面前,他引以为傲所有东西,全部变成了笑话。
他的生命在那种力量面前,轻如尘埃。
这就是仙诡,仙人死去后形成的诡异,带着不可名状的恐怖。
只有仙人级别的力量,才有资格对抗仙诡,其他的,全部都是蝼蚁。
他的满是担忧和不安的目光看向宁恒,大哥真的有办法战胜掌控这些诡异的仙诡化身吗?
真实之月中,两女同时感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压迫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咽喉,拼尽全力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得到太阴仙人传承的她们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刚才那道攻击恐怖之处,
甚至那都不能被称为攻击,只是简单的注视。
仙诡化身,只是借用了这片太阴仙墓最浅层的一丝力量。
只是一丝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