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面容模糊的女性指着她说:“末劫将至,月族需要最纯粹的血脉。满月一脉的血脉虽然高贵,但她毕竟混了人族之血,无法进入避劫之舟。”
于是她被送往了最危险的战场,杀敌,受伤,在生死之间不断游走,但却奇迹地一次次活下来……
太古末劫,月族覆灭,整片虚空都燃烧在战火之中。
在她即将陨落在末劫中时,一道由寒冰构筑的廊桥,跨越无尽虚空,落在她的身边。
而廊桥的尽头,是一片被冰封的废墟。
废墟上空悬浮着一具冰棺,黑发女子蜷缩在冰棺中,如同睡着一般,手中寒冰镜还亮着,镜中倒映着她那双无神的眼眸。
她独自站在废墟中,站了很久很久。
虚空中,她抬手将眼前残破的大陆碎片托起,碎片在虚空中压缩,变幻,最终化作一座悬浮的星辰虚影。
她仰头看着那颗星辰,然后目光温柔地看向身侧的冰棺。
在最后的画面中,她带着冰棺走入两仪寒渊。
冰棺前,她闭上眼,那一刻,死月之瞳在她头顶展开,如无数只眼睛缓缓睁开,望向天空。
……
姬婵娟意识清醒后,发现一名银发女子正低头看着她,嘴角带着笑意。
那张脸与姬月儿有七八分相似,但更成熟、更锋利,带着苍白与冷艳。
月族神阙悬浮于神月之上,虹光为瓦,月华为墙,处处流淌着银白色的辉光,她被银发女子牵着手,走过一座座华美壮观的宫殿。
“姐姐,你要去哪里?”
“月族那边出了点事。”银发女子蹲下身,平视她的眼睛,“姐姐去去就回,等我。”
等待,永恒的等待。
“姐姐说让我等她……她不会骗我的。”
她坐在广寒仙宫最高的飞檐上,手中拿着寒冰镜,目光眺望星河尽头。
她等的人始终都没有来,但她却早已习惯坐在寒冰镜前。
镜中映出的永远是同一幅画面,一个银发女子正在远方的大地上忙碌,杀敌受伤,死里逃生,和她一样仰望星空。
她从镜中看着这一切,从不说话。
只是偶尔,她会伸手触碰镜面,指腹贴着镜中银发女子的倒影,轻轻摩挲。
太古末劫波及广寒仙宫,仙宫越来越冷,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,她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。
“姐姐……”漫天战火之中,她伸出手指,隔着镜面触碰银发女子的倒影,“我好冷。”
镜中被敌人围杀,气息奄奄的银发女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回头望了一眼。但隔着无尽的虚空,她什么都看不到。
看到这一幕,她笑了,“姐姐……我来帮你照亮回家的路……”
随后她便将全部本源注入寒冰镜,化作了漫天广寒死寂,冻结了无尽虚空,也寂灭了所有入侵广寒的敌人。
然后她的身体彻底凝固,化作一具冰棺。
但姬婵娟眼中的画面却没有彻底消散,而是定格在那面寒冰镜上。
她看见银发女子赶来,看见她带着她穿过了无尽虚空来到东煌,看到她在广寒遗址上建立了宗门,将广寒传承下去……
直到她也死去,选择和她一起葬在这片深渊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