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份战报,众人都已经听到了。
大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,一个个欢呼雀跃。 虽然赶了一上午路,但他们不辞劳累,渐渐加快速度。 所有人都明白,自己跟着的这位小侯爷,不仅是个纨绔子弟。 在行军打仗方面,也真的很有天赋。 不管怎么说,郭家的祖先,可是跟着太祖朱元璋南征北战,真正靠战功获得了武定侯的爵位。 可不是那些耍嘴皮子的文官,能够相提并论的。 郭云飞的身上,流着郭家的血液。 哪怕是再纨绔,只要到了战场之上,血脉一被激发,照样能带他们打胜仗! “这仗能赢!” 沿途之上,大家也没有时间埋火造饭。 路上有运送饼子的驴车,大家一人拿了两个饼子,就填饱肚子了。 终于赶在傍晚,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,大家到了杏山前线。 此时的杏山驿城上,也挂起了永平卫的旗帜,看来这里也被李定国给接管了。 而在旁边路口,运送物资的驴车上,渗出些血腥气。 哪怕是郭云飞训练出的精锐军队,在满清鞑子的攻击之下,还是出现了伤亡。 驴车之上,躺着十几具明军的尸体。 看着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士兵,就这样没了呼吸,郭云飞的心中很不是滋味。 哪怕在前世,他看过无数的战争电影。 但真实战争的惨烈,也不是电影能表现出来的。 他慢慢走到驴车前,摸了摸那些士兵的尸体。 他已经给士兵们提供了最好的保护,身上都穿着铠甲,还戴有头盔。 但那些士兵,基本上都是面门中箭,根本拦不住啊。 郭云飞正在感慨之时,李定国也带人骑马赶了过来。 刚一下马,他就闻到了李定国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。 李定国穿的黑色布面甲,似乎是因为吸收的血液太多,竟然变成了暗红色。 郭云飞见状,急忙问道。 “定国,你身上这么多血,没有受伤吧?” 李定国看看身上被染红的铠甲,摇摇头说道。 “我倒是没有受伤,这些都是鞑子的血! 小侯爷让铁匠锻造出的这些铠甲,比旧式的铠甲更轻,但是防御力更强! 而且我里边还套了一身锁子甲,防御效果就更好了。 哪怕是直接被长矛刺中,基本上也能挡得住!” 李定国说的并不夸张,这些年来,郭云飞靠着自己前一世学的理工科知识,对火器和铠甲都进行了大量的改良。 他在永平卫设立军械坊,为自己的部队制造兵器盔甲。 有了新的冶金工艺,这些铠甲的重量比之前轻了四分之一,防御力却提高了四分之一! 既可以增加防护,还能节省士兵的体力,真是一举两得。 想到这,郭云飞又指着旁边那些士兵的尸体说道。 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不是说尽量打偷袭,不要正面对抗吗? 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伤亡?” 郭云飞神色严厉,李定国只能无奈的说道。 “小侯爷,我都是按照你的吩咐,带领军队袭击鞑子营地,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 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,可是这些士兵,因为是第一次上战场。 见到那些凶狠的鞑子,一时之间乱了分寸。 他们小队的阵列,谎乱之下就散掉了。 鞑子也确实勇猛,看准机会,朝着他们猛攻。 刀枪砍不破他们身上的盔甲,但是他们的脸上没有防护。 鞑子弓箭贴脸齐射,就把他们的脑壳打穿了。 这确实是卑职的失职,还请小侯爷责罚!” 李定国要请罪,郭云飞却拦住了他。 “这事不怪你,打仗就是这样的,再厉害的人也做不到零伤亡! 不过我相信这次见血之后,咱们的永平卫,肯定能爆发出更大的战斗力!” 二人聊了几句,郭云飞拿出随身的望远镜,开始朝着远处观察。 从杏山前线,正好能看见鞑子挖出的三条壕沟。 那三条壕沟很宽很深,就是为了阻挡骑兵的进攻。 此时永平卫的辅兵,正在朝那里运送沙袋。 一个又一个的沙袋丢进去,硬是把那壕沟给填平了。 “重骑兵准备的如何了?”郭云飞问道。 “上午冲杀了一番,下午的仗主要是步兵打的,他们正在旁边的营地休息。 我已经让伙夫埋锅做饭,给大家补充体力。 壕沟马上也要填平了,只等您一声令下,随时可以冲击清军大营!” 郭云飞点点头,又对着李定国说道。 “你做的很好,让大家尽快吃饭,休息补充体力! 今晚一更左右,你带领所有的重骑兵,跟我一起越过壕沟,直接冲击清军大营! 能不能毕其功于一役,就看今夜了!” 郭云飞打通战场通道的同时,松山的清军大营之中,多尔衮正骑着战马,巡视着松山城的情况。 围城已经围了很久,逃跑的那些明军,也被他们斩杀殆尽。 唯独城里残留的一万多守军,无论威逼还是利诱,死活就是不肯投降。 此时已是9月,要是继续再拖上两个月的话,那可就到冬天了。 一旦到了冬天,清军的物资就会运输不畅。 前线又有这么多大军需要供养,一旦供应不足,到时候他们就只能撤退。 一直探查到外边天色漆黑如锅底,多尔衮才回到自己的帅帐,满面愁容的看着地图。 他的弟弟多铎见他这样,急忙劝道。 “哥,这地图你都快看烂了,还有什么好看的呀? 明军躲在王八壳里,死活不愿意出来,咱们还能怎么办? 不过据我估计,他们的粮草应该马上就要耗尽了。 要是再不出来投降,就只能活活的饿死!” 听见自己弟弟这话,多尔衮厉声说道。 “带了这么多年兵,你不知道困兽犹斗的道理吗? 往往越到最后时刻,敌人越可能会爆发出意想不到的战斗力! 我今天右眼皮一直跳,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。 咱们安排监视宁远城的那些兵马,貌似已经有几个时辰没有回信了吧? 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?” 对于多尔衮的担忧,多铎微微一笑。 “能有什么问题?明军都是缩头乌龟,还敢攻击他们不成? 我看这帮小子,多半是跑到哪里去偷懒了!” 二人正在说话之时,松山大营的正前方,突然传来了一阵喊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