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妖精拥有独特的魔法,它们能锻造出连我们都无法比拟的金属器具——但这掩盖不了一个事实。”
塔玛拉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摇了摇。
“它们因为不被允许使用魔杖而嫉妒。”
“它们看着巫师挥舞魔杖,看着我们掌控规则,而它们只能在地下敲敲打打,这种嫉妒在漫长的岁月里发酵成了贪婪和仇恨。”
“1612年,拉格纳一世并不是去谈判的。他带了三百个全副武装的妖精卫队,试图绑架当时最着名的魔杖制作师——杰尔瓦斯·奥利凡德。”
“这才是叛乱的导火索。”
德拉科·马尔福听得眼睛发直。
这些话他从未在课本上见过,但他爸爸在家里宴请客人的时候,曾经说过类似的观点——关于非人类生物的低劣和贪婪。
塔玛拉猛地转过身,直视着宾斯教授那双空洞的眼睛。
“教授,和平从来不是靠谈判桌上的墨水签出来的。”
“如果当年的巫师议会没有选择妥协,而是让那些贪婪的生物明白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,那么后来的叛乱根本就不会发生。”
教室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半空中的幽灵身上。
宾斯教授并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惊讶或者慌张。
相反,他停止了翻动那本枯燥的讲义,那双藏在厚镜片后的珍珠白眼睛,第一次真正聚焦在了塔玛拉身上。
那种眼神非常平静,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透着一种看尽了千百年兴衰的淡漠。
“《1612年威森加摩庭审记录》,第7卷,第42页。”
宾斯教授突然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依然单调,但却多了一丝令人背脊发凉的精准。
“以及《奥利凡德家族秘史》中的记载。”
“你是对的,里德尔小姐。”
宾斯教授缓缓飘了下来,穿过讲台,停在了塔玛拉面前。
“当时的官方记录确实掩盖了拉格纳一世试图绑架魔杖制作师的事实,为了维持战后脆弱的金融稳定,魔法部选择将这段历史定义为‘文化冲突’。”
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震惊了。
原来教授都知道!
“但历史课本不仅仅是记录真相,它还服务于当下的秩序。”
宾斯教授看着塔玛拉,那眼神仿佛透过这个十一岁的女孩,看到了某种熟悉的、危险的特质。
“大多数人只需要知道结果和年代就够了。至于那些血腥的动机、残酷的人性……”
宾斯教授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,那是幽灵特有的声音。
“……那是属于政治家的范畴,而不是一年级新生的必修课。”
“不过。”
幽灵话锋一转。
“鉴于你阅读了那些并不在书单上的,甚至是被刻意遗忘的原始卷宗……”
“这种对历史真相的挖掘精神,值得鼓励。”
“斯莱特林加五分。”
宾斯教授重新飘回了讲台,变回了那个只会念书的读稿机器。
“现在,让我们翻到第14页,继续讲《格林格拉斯条约》的签署时间……”
塔玛拉微微眯起眼睛,看着那个重新变得无聊的幽灵。
这个老家伙。
他是故意的。他知道一切,但他选择让学生们变蠢。
“谢谢教授。”
下课铃声响起。
当塔玛拉收拾好课本走出教室时,德拉科·马尔福第一个冲了上来。
“塔玛拉!你刚才太棒了!”
德拉科激动得脸都红了:“我一定要写信告诉我爸爸!他说得对,现在的魔法史课本都被那些鼓吹众生平等的傻瓜给改得面目全非了!”
“这没什么,德拉科。”
塔玛拉抱着书,脚步不停,语气平淡:“认清历史,是为了不重蹈覆辙。”
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斯莱特林众生。
“当你们以后掌握了权力——我是说,如果你们有机会的话。”
“永远不要试图和贪婪者讲道理。”
“碾碎他们,才是唯一的慈悲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下楼梯。
而在走廊的拐角处,那只名为纳吉尼的黑猫正蹲在阴影里,看着这一幕,无聊地打了个哈欠。
“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