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尔衮深吸了一口气，起身离开了中军大帐。

寒风扑面而来，他紧了紧貂皮大氅的领口，看着校场上仍在冒雪操练的八旗兵卒，很是满意。

朱由检啊朱由检，你眼瞎，不要孔家文脉，我要！希望你别后悔。

他负手走下台阶，靴底碾过积雪，发出咯吱的声响。

等我得到了读书人的支持，我大清缺少文臣的难题就迎刃而解了！届时，地方行政就能稳住阵脚，不再需要那些莽夫以粗暴的方式治理地方了。到那时，百姓收心，生产恢复，我大清的后方就算是稳定了！

他越说越觉得心中畅快，仿佛已经看到了孔亮替他起草安民告示、招揽天下士子、替大清经营地方的画面。孔家这块招牌，天下读书人谁不认？只要孔亮在，何愁天下文脉不向大清倾斜？

可他不知道的是，远在成都的朱由检若是知道他的想法，肯定会笑掉大牙，甚至恨不得把那些读书人打包了全送给他。

明末的读书人已经没有了脊梁骨，尤其是世家大族出来的书生，他们懂个屁的政治？

他们只知道争权夺利，程朱理学那一套被他们玩出了新花样，当面是满口的仁义道德，而背地里却是蝇营狗苟。

那就是一群祸害，可不是什么人才！

朱由检早就看透了那帮人。科举八股选出来的是什么？是熟读四书五经却连黄河决口都堵不住的废物！是遇敌先降、逢乱先跑的软骨头。

他要的是能治水、能造炮、能算账、能种地的人，格物、水利、农科，那才是他要的读书人。

至于孔家那套圣人后裔的招牌？他驱赶李闯去祸害孔家的时候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
多尔衮想靠孔亮收揽人心？行，拿去。最好把天下酸儒都聚到辽东去，省得在关内碍事。

……

另一边，成都，城东供销合作社。

朱由检今天起得格外早。天还没亮透，他就从城市空间里搬出了八十辆自行车，各式各样的型号，就连那种黑色的二八大杠都有。

这是他第一次把自行车放到大明的街面上卖。

辰时刚过，四城供销社同时开张。这一次不光是米面油盐，城东、城南、城西、城北四家铺子统一上新，自行车专柜。

朱由检亲自推了一辆车子站在供销社门口的空地上，一条长腿跨上去，踩动踏板，沿着大街骑了一段。

车轮碾过青石板，链条哗啦啦的响，车身稳当得很。

围观的百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那……那是什么东西？

两个轮子，不用推就能跑！

陛下骑在上面，两条腿一蹬就走了！

乖乖，这比骑马方便吧？

人群嗡嗡作响，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。有人想凑近看，被亲卫拦在外围。朱由检骑了一圈回到供销社门口，单脚撑地，跳下车架，拍了拍车座。

诸位乡亲，这叫自行车。不用马、不用牛、不用烧油，全凭人力驱动，骑百里路，只需要消耗两碗饭。

比骑马省事，比走路快十倍，比坐马车方便，比坐轿稳当。今日四城供销社同步开售，每辆定价五十两白银。

五十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