昴睁开眼的时候,已经不在石屋里了。
脚下是柔软的草地,头顶是永远晴朗的天,白色的遮阳伞立在不远处。艾姬多娜坐在其中一把上,手里端着茶杯,正笑吟吟地看着他。
“欢迎回来,菜月昴。”
她的声音还是那样,轻飘飘的,像裹着蜜。
“恭喜你通过第一关。”
昴站在原地,没有动,看着这熟悉的地方。
“你可真是让我意外呢。明明在圣域才死了两次,就能克服内心的恐惧。”
艾姬多娜放下茶杯,歪了歪头说着:“明明试炼里的那个菜月昴,可是未来的你呀。”
昴的眉头皱了起来,回应到:“是和你签订契约之后,未来的我吧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沉下去。
“如果我真的签了那玩意儿,恐怕就变成那样了。为了全员,不断为了同伴试错,不断死去,也不停地满足你那令人作呕的欲望。”
艾姬多娜的嘴角微微上扬,没有否认。
“那她们最后,不是全都在你身边活得好好的吗?”
她歪着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。
“难道多娜做得不对吗?这不是达成了你心中的完美结局吗?”
她抬起手,轻轻按在自己胸口,做出伤心的表情。
“你可真是让多娜伤心呢,菜月昴。”
“够了!”
昴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闭嘴吧,艾姬多娜!”
他盯着她,一字一句。
“我是希望大家存活下来。可我更希望所有人有自己的想法,有自己的判断,有灵魂地活着。而不是像试炼里那样麻木,全部变成傀儡!”
艾姬多娜看着他,脸上的笑容没有变。
“多娜可没让你主动……”
“聊聊其他的吧。”
昴打断了她,语气忽然冷了下来。
“我也不想跟你吵。免得你又对其他人做什么。”
艾姬多娜眨了眨眼,随即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,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。
“多娜有你想的那样坏吗?多娜可是很尊重契约的。在你把多娜带出去之前,多娜什么都不会做哦。”
昴嘴上应道:“是我的错,我不该怀疑你。”
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信你个鬼。
他现在敢确定,如果艾姬多娜没有在背后搞鬼,试炼根本不会这么难。甚至,自己可能都不用来圣域。
可恶啊。为什么别人的外挂都是秒杀一切,我的外挂却是这种……死了又死的玩意儿。
昴在心里疯狂吐槽,面上却尽量维持着平静。
艾姬多娜却像是看穿了他似的,笑意更深了。
“难得你说了一句多娜喜欢听的话。说说吧,你想听什么?”
昴撇了撇嘴。
“搞得好像你说的话有多珍贵似的。”
“多娜可是曾经和贤者弗琉盖尔一起拯救过世界的人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