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没有理她。她盯着刀锋,眼睛里那团怒火烧得越来越旺。
她一只手撑着地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AK47-奉先还攥在手里,枪身上的五色流光像是感应到了她情绪的变化,开始剧烈地、不安地翻涌。
“蝉姑娘,殿下他……”
刀锋开口了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罕见的、近乎愧疚的沉重。
“是我们……”
“咔”
AK47-奉先枪身上的机械咬合声打断了他。
刀锋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他看着蝉手里的AK47-奉先,看着它从枪身形态一寸一寸地变形重组,五色的龙纹从枪管深处重新浮现。
眨眼间,那把枪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杆通体流转五色流光的方天画戟。
蝉握着戟杆,她虽不会武功,她连这杆戟都扛不太稳,但恨意是一种比内力更蛮横的东西。
蝉挥舞着方天画戟,从下往上,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所有的绝望,朝着刀锋的头顶,径直狠狠劈了下去。
戟刃破空的尖啸声炸开,粉白色的流光拖在戟尖后面。
“你以为你们救了我?”
刀锋的反应已经很快了。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匕首横架在头顶。
“铛”
戟刃砸在匕首上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声。
刀锋的双脚直接陷进了血泥里,他的虎口瞬间崩裂,血顺着匕首柄往下淌。
他咬着牙硬扛了这一击,但戟上传来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,那是有五色流光加持的、属于神兵的、近乎碾压的蛮力。
“我就会感谢你们?”
蝉怒吼道,蝉的声音几乎破音,眼泪重重地砸在戟杆上。
刀锋被这一劈压得单膝跪地,匕首已经弯了。
他的墨镜在刚才的冲击中滑到了鼻梁中央,那双眼睛里却没有愤怒,没有反击的意思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愧疚感。
“蝉姑娘,如果劈了我能让你好受一点……”
“刀锋大叔!”
关小雨冲上来想拉蝉,但被戟身上暴涨的五色流光弹开了,一屁股摔在血泥里。
灵狐站在原地没动,她看着这一幕,并没有上前阻拦,只是静静的看着。
“你们说的那些大道理……”
蝉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什么天下,什么世界……”
“他有答应过我的……”
“你们凭什么,凭什么把他从我的身边带走!”
蝉把全身的力气都灌进了戟杆里,刀锋的匕首又被往下压了半寸,刀背已经几乎快贴上了他的额头。
刀锋闭上了眼睛。
“无双他,不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