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下。
就在蝉的手指接触到方天画戟的瞬间。
蝉终于忍不住了,她在这一刻彻底崩溃,她抱着那具紫红战铠,额头抵在他冰冷的肩甲上,嚎啕大哭。
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战铠上,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然而就在这时。
咚。
一声心跳突然从她心底传来。
蝉愣住了,泪水挂在睫毛上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那声心跳千真万确。
咚。咚。
又两声心跳声,而且一次比一次清晰。
蝉茫然地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这是……
小心。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了。
这声音不是从远处飘来的,而是从她心底最深处传来的。清晰。低沉。带着无双特有的、那种让她听了千百遍都不会认错的语气。
蝉猛地抬头。
视线被泪水模糊。
她用力眨了眨眼,直到视野再次重新清晰。
她缓缓转过头,然后她看见了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,七八个北仪兵已经围了上来。
他们是从她身后的尸堆后面,悄无声息地摸过来的。他们呈半月形将她堵在了尸山脚下的死角里。
蝉不会武功,但她没有退。
不是因为她不怕,是因为她……
方天画戟在她掌心里又波动了一下,比刚才更强烈。
五色流光从戟尖到戟尾,一圈一圈地流转,速度越来越快,发出低沉的声音。
戟杆上的五色流光骤然向内收缩。
“咔”
一连串机械咬合的脆响声从戟身深处传来。蝉手里的方天画戟像活物一样开始变形折叠,缩短加粗。
眨眼间,那杆方天画戟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把造型凌厉、流光溢彩的AK47-奉先。
蝉愣愣地看着手里这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