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工?好啊,老子这辈子,最喜欢啃硬骨头了。”
阎解旷的狂笑声在满是血腥味的会议室里激荡。他缓缓挪开踩在楚云飞脸上的军用皮靴,冲着门外吼道:“远桥,让外面的安保队给老子好好活动活动筋骨,准备大清场!” 话音刚落,走廊里爆起一阵整齐划一的军靴踏地声。宋远桥面沉如水,抬起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,猛地向前一挥。 十几个身穿黑色安保服、散发着实质杀气的退伍老兵,瞬间犹如狼群般冲进会议室。屋里那群平时作威作福的蛀虫们此刻全吓破了胆,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就被老兵们反剪双臂,死死按倒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。 “哎呦!轻点!我的胳膊要折了!” 一个八级钳工出身的车间副主任死活不甘心,顶着一头地中海冲老兵破口大骂:“你们这帮土匪敢动我?我是厂里的技术大拿,没我管着,明天厂里机器全得停转!” 老家伙倚老卖老,以为手里攥着技术底牌,可话音未落,宋远桥反手攥紧了三棱军刺。 “砰——”沉重的精钢枪托狠狠砸在老油条肚子上。“呕——”老家伙眼珠一凸,疼得连苦胆水带隔夜饭一股脑全吐在光洁的地砖上。 宋远桥眼神冰冷,一脚踩住他的后背:“阎爷说了,大清场。不服的,往死里打。” 安保队员们执行命令从不讲道理。遇到敢扯嗓子叫唤的,直接两耳光抽得满嘴流血当场扇晕;遇到还敢挣扎的,老兵们抽出军刺连鞘带柄照着小腿骨狠狠敲下。“咔嚓”几声脆响伴随惨嚎,刚才还牛气冲天的管理层瞬间成了断腿废人。 会议室里惨叫连成一片。这群平日端着搪瓷缸看报的“骨干”,全被安保队像拖死狗一样顺着楼梯往下拖,在走廊地面拖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印。 楚云飞被两个老兵架着胳膊强行拎起。他满头是血,鼻子肿得像个烂茄子,却奋力挣扎冲阎解旷咆哮:“姓阎的!你今天把我们都赶走,这第一木材厂就算废了!底下的工人懂个屁的技术排班?没我们的供销渠道,你连一根木头都卖不出去!你就等着五十万打水漂吧,不出三天厂子就得关门!” 阎解旷倒提着开山刀走到他面前,用沾血的刀背轻轻拍打他红肿的左脸。“啪、啪。”冰凉的刀背激得楚云飞直打哆嗦。 “孙子,你太把自己当盘菜了。”阎解旷冷笑,眼神轻蔑,“老子的车队每天从东北拉回几十车极品红松,要多少有多少,渠道用得着你个肥猪操心?” 楚云飞眼瞳猛缩,满脸不可置信。 阎解旷扫了一眼还在哀嚎的蛀虫们,声音陡然拔高:“至于什么狗屁技术,老子告诉你,重赏之下必有勇夫!你压着年轻学徒不给转正,老子今天就把他们全提拔上来,工资直接翻倍!在这个年代,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,两条腿想赚钱的工人我一抓一大把!你那套吃拿卡要的臭毛病,在我的地盘行不通!” 就在这时,走廊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。女厂长苏红袖带着两个仅剩的心腹匆匆赶到。刚踏进楼道,这位高冷的女强人瞬间震惊得死死捂住红唇。满地狼藉的碎玻璃、断裂的门板和刺眼的血迹,而那些逼得她走投无路的蛀虫们,正被一个个扔出办公楼。 苏红袖苦熬了三年,对这群地头蛇毫无办法。可她怎么也没想到,阎解旷接手不过十分钟,就用最暴力的手段把毒瘤连根拔起! 阎解旷目光锐利地锁定苏红袖:“苏厂长,你来得正好。从今天起,这些废料全开除了。空出来的岗位,你去挑最老实肯干的学徒顶上。谁敢不服,让他来找我的开山刀讲理!” 苏红袖愣在原地,看着犹如魔神降世的年轻男人,心脏猛地狂跳。这才是真正能降得住三千人的雷霆手段! 楚云飞见大势已去,彻底急了眼,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狂吼:“你草菅人命!老子在市轻工局有人,我小舅子就是科长!明天我就去举报你,让工商封了你的破厂!” 听到这番叫嚣,阎解旷不仅没怒,反而停下脚步。他太清楚对付这种贪官的终极手段是什么了,杀人诛心,得从命门下手。 他直接转头对着刚子厉声下令:“带几个兄弟去隔壁,把这孙子的办公室给我彻底抄了!他吸了这么多年的血,老子不信他屁股底下没留下账本!” 楚云飞涨红的脸瞬间全白了,声音变得尖锐:“你敢!那是国家办公重地,你敢乱翻我跟你拼了!”他拼命想要挣脱,却被一脚踹在膝弯,再次重重跪在玻璃渣上。 “三哥擎好吧,兄弟们最拿手的就是抄家!”刚子咧嘴一笑,带着两个老兵大步走向“后勤处长”办公室。“砰”的一脚踹开大门。 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巨响。砸烂实木柜子、撕扯文件的声音交织。不到五分钟,里面突然传来暴力的砸墙声,连脚下的地板都跟着震颤。 楚云飞跪在走廊里,浑身肥肉剧烈抖动,汗水混着血水滴答落下,眼神写满惊恐。 很快,砸墙声停止。刚子提着带血的消防斧从灰尘中走出。他手里拎着两大捆用旧报纸包着的现金,怀里夹着三个厚厚的黑色皮革笔记本。 “三哥,这老小子够鸡贼的。”刚子把现金扔在桌上,报纸散开,露出一沓沓崭新的十元大钞。“墙板后面挖了个暗格,藏着口外国保险柜。兄弟们用消防斧硬给劈开了。” 说着,刚子将三个黑色笔记本啪地扔在阎解旷脚下。笔记本边缘磨损发亮,散发着发霉的油墨味。 原本还在疯狂叫嚣的楚云飞,看到黑皮笔记本落地的瞬间,咆哮声戛然而止。他充血的绿豆眼死死盯着地上的本子,像大白天见了鬼一样。脸上的血色快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。那是他这些年倒卖国家红松配额、克扣工资、向上层行贿的详细暗账! 阎解旷冷笑一声,用刀尖挑起一本账册随意翻开,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人名记录得清清楚楚。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的楚云飞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 “楚大处长,你刚才不是说要去市轻工局举报我吗?”阎解旷将账本扔回他脸上,刀背拍了拍他的秃头,冷幽幽地开口:“要不要老子借你个大喇叭,把你这账本上记的那些老熟人,全都挨个念一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