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欧力站在贝鲁纳大学正门外，双手叉腰，仰头看着那座气派的校门，嘴角快咧到耳朵根。

他憋了三秒。

没憋住。

从兜里掏出手机，翻出凯茜的号码，拇指重重按下去。

——

凯茜正在植物系的实验温室里记录数据。手机震了一下，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
【雷欧力：我到你们学校门口了！！！】

【雷欧力：出来出来出来！！！】

凯茜盯着那三个感叹号，沉默了两秒。

她把记录本合上，跟旁边的学姐说了一声，慢悠悠地往校门口走。

远远地，她就看见雷欧力站在那儿。

穿着那身眼熟的深色西装——居然还是那套猎人考试时的行头，手里攥着个信封，正在原地转圈，东张西望。

凯茜走到他面前。

“来了。”

雷欧力低头看她，眼睛亮得吓人：“你猜这是什么！”

凯茜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信封。

信封左上角印着贝鲁纳大学的校徽。

“入学通知。”她说。

雷欧力的表情垮了一秒：“……你怎么一下就猜到了！”

“你站在校门口，”凯茜平静地说，“手里拿着印校徽的信封，笑得像个傻子。”

雷欧力噎了一下。

但下一秒，他又把信封举起来，在她面前晃了晃，嘴角重新咧开：“不管怎么说——我已经收到了贝鲁纳大学医学部的入学通知！”

他把“医学部”三个字咬得很重。

凯茜仰头看着他。

雷欧力等了两秒，没等到反应，忍不住提醒她：“那个……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？”

“恭喜。”凯茜说。

语气平平的，但确实是恭喜。

雷欧力满意地收起信封，弯下腰，凑近她，脸上带着一种“你等着瞧”的笑：

“明年我们就在一起上学了——惊喜吗？”

凯茜看着他。

雷欧力继续笑。

阳光从头顶照下来，校门口人来人往，有人好奇地看了一眼这个穿着西装的大叔和一个面无表情的小女孩。

凯茜开口了。
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

她的语气很慢，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。

“明年你入学的时候，我已经在这里上了一年了。”

雷欧力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“到时候，”凯茜微微歪了一下头，“你就要叫我——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学·长·了。”

空气凝固了。

雷欧力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
凯茜平静地看着他，眼睛眨都没眨。

“……学长？”雷欧力的声音有点飘。

“嗯。”凯茜点头，“按照学校的规矩，大一新生见到大二的前辈，要叫学长或者学姐。”

雷欧力张了张嘴。

“我比你早一年入学，”凯茜继续说，“所以严格来说，你现在就可以开始练习了。”

雷欧力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凯茜：“叫一声听听？”

雷欧力猛地直起腰，脸涨得通红：“等、等一下——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——你——这——”雷欧力指着她，手指都在抖，“你才十二岁！”

“年龄不影响年级。”凯茜平静地说，“年级高的那个是学长。”

雷欧力噎住了。

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试图找到反驳的角度，但越想越绝望——

她确实比他早一年入学。

她确实会在明年成为他的“前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