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见最后一面吧,以后山高水长,想见都难了。”
两人说完,转身便走,留下秦淮茹瘫坐在地,绝望如潮水般涌来。
棒梗啊,你怎会如此糊涂?如今这局面,娘又能如何救你?
万般无奈之下,她只能赶往看守所。
隔着铁窗,少年已剃成光头,显得格外单薄。
他看着满脸泪痕的母亲,强忍悲痛,大声喝道:
“以后别来了!我如今这模样,只会给你招祸。”
“好好跟着傻柱过日子,儿不能在膝下尽孝,你再生个弟弟吧。”
话音未落,泪水已夺眶而出。
……
“我的乖儿……”
秦淮茹撕心裂肺地哭嚎,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带离视线。
一旁的张建军冷笑出声,眼中满是鄙夷。
“哭有什么用?”
他摇头叹息,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: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
若是平日管教得当,何至于走上歧途?”
张建军,你心也太狠了。
连个孩子都不肯留活路?
秦淮茹眼眶通红,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她活了半辈子,头回见着如此冷血寡恩的汉子。
许大茂却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话:
“秦淮茹,棒梗落到这步田地,怪谁?”
“怪他自己手欠,怨不得我家大哥。”
“我大哥仁至义尽,忍他很久了。”
“换作是我,早一枪崩了他,省得祸害人间!”
许大茂笑得一脸猖狂,字字句句像刀子,往秦淮茹心上扎。
她嘴唇哆嗦,半天憋不出一句话。
恨吗?当然恨。
可恨又能怎样?
现在的她,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。
只能忍。
像蛇一样蛰伏,等着张建军露出破绽。
只要有一丝机会,她定要咬下一块肉来。
“张建军……”
秦淮茹猛地起身,眼神幽怨又冰冷。
“我是个女人,但这不代表我没骨气。”
“今日之辱,我记下了。”
“你最好多活几年,等我棒梗长大,我会让他加倍奉还!”
张建军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他摇摇头,语气轻慢:
“行啊,我就等着那一天。”
“不过嘛,我觉得你家棒梗,恐怕没那个本事。”
“与其在这儿做井底之蛙,不如想想怎么活下去。”
冷笑一声,他转身回了屋,留下满院死寂。
许大茂也跟着撇撇嘴,不屑地瞥了秦淮茹一眼。
“想跟我家大哥斗?”
“就凭你这点斤两,再练十年也不够看!”
四合院里没了热闹,围观的人也就散了。
秦淮茹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屋里。
刚想坐下歇口气,贾张氏便凑了上来。
这老太太双手叉腰,满脸鄙夷:
“早跟你说了,别跟张建军硬碰硬。”
“你非不听,现在吃苦头了吧?”
秦淮茹心头火起,厉声喝道:
“我是为了你孙子才忍气吞声!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无情?”
贾张氏的反应让她错愕不已。
以前的婆婆,可不是这个德行。
“呵呵,什么孙子?”
“谁知道是哪来的野种!”
“当初是谁说的,那是别人的骨肉?”
提到这事,贾张氏反而兴奋起来,拍着手大笑:
“今天还有件乐子告诉你。”
“棒梗那小畜生,终于被抓了!”
“早就看他不顺眼。”
“你们娘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,天天跟我作对。”
“老天爷总算收了他,大快人心!”
“呸!你这老东西,竟敢咒我家棒梗!”
清脆的巴掌声骤然炸响。
秦淮茹下手极重,贾张氏那张枯瘦的老脸瞬间红肿起来。
贾张氏捂着脸发出一声凄厉惨叫,本能地想要扑上去撕咬,可触及到儿媳眼底那抹森寒的杀意,她浑身一僵,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。
“你给我记着!”
贾张氏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眼神怨毒却底气不足:“现在我是打不得你,等东旭那死鬼回来,我让他把你这张贱皮子扒下来!”
骂完这两句虚张声势的话,贾张氏深知再留下去只会吃更大亏,索性转身灰溜溜地逃也似的离开了院子。
“滚!一个都别想留下!”
秦淮茹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这哪里是个家?分明是一座吃人的牢笼。
满屋子的人心都是冷的,没有半分活人气息。
她猛地抓起桌角一只缺口的瓷碗,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地面。
“哗啦”
一声脆响,碎片四溅。
这一摔,是为了宣泄胸腔里快要 的怒火。
“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