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这样?
不仅没因为材料失窃而垮掉,反而搞出了效率更高的替代品?
易中海眉头紧锁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一个阴暗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滋长。
既然要偷,何必只偷一次?
反正我也没几天好待在这厂里了,不如趁火 ,把这新型材料的配方也顺走。
多捞一笔是一笔,这笔横财不要白不要!
想到这儿,易中海冷笑一声,脸上却不动声色,仿佛刚才的狠厉从未存在过。
午休时间一到,他脚底抹油,溜之大吉,直奔四合院而去。
站在聋老太太房门口,易中海抬手就是一阵猛敲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,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探了出来,眼神警惕地盯着他。
“哟,这不是老易吗?”
“怎么这时候跑来了?有事?”
易中海也不废话,连客套都省了,直截了当地说道:
“大妈,借一步说话,我有件要紧事想请您拿主意……”
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聋婆婆侧身让开一条道。
她余光扫过易中海那张写满急切的脸,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老头儿准是碰上什么急茬儿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
易中海跨进门槛,甚至没顾上把门关严,压低嗓门催促道:“再麻烦你跑一趟,找丰田先生。
告诉他,这回可是钓到了一条大鱼。”
屋内光线昏暗,却掩不住易中海眼底那一抹快要溢出来的狂热。
他脑子里飞快盘算着那笔巨款。
之前那份情报换了一千块大洋,如今这份所谓的“新料”
,只要到手,四千、五千都不在话下。
再加上老本,五千大关轻松跨越。
有了这笔钱,往哪儿躲不行?后半辈子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吃饭,金银铺路,衣食无忧。
想到这儿,易中海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,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嘴里。
火机咔嚓一声脆响,幽蓝的火苗舔舐着烟草,映亮了他那张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。
然而,坐在一旁的聋婆婆却没跟着乐呵。
她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,警惕心远比这个只盯着钱看的傻老头要高得多。
她双臂环抱胸前,身子往后一靠,眼神冷了下来:“易中海,别光顾着傻乐。
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?让你高兴成这副德行?”
易中海眉头微皱,心里有些不爽。
这老太婆的态度,摆明了是在设卡拦路。
但他深知聋婆婆在这院里的一言九鼎,若是硬碰硬,反而坏事。
于是他又深吸了一口烟,强压下心头的不悦,耐着性子开始忽悠。
“大妈您听我说,这次的东西价值连城。
要是能弄到手,不仅对丰田那边的大买卖有极大助力,我手里也能落下一大笔分红……”
见聋婆婆神色未改,易中海怕对方觉得生分,当即拍着胸脯表忠心:
“等这笔钱落袋为安,给您养老送终的事,我办起来那不是更从容自在?”
“养老不急这一时半会儿。”
聋婆婆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雾,目光忽低忽高,像是在权衡利弊,又像是在审视人心。
半晌,她才幽幽开口:“你还是多留个心眼。
张建军那个人精,你又不是不清楚。”
“那是个连食堂打菜都要算计多捞一勺油水的主儿。”
“太精明的人,不会犯低级错误。
既然之前有过失窃的风声,他这时候还敢放出这种诱饵,这不是引狼入室是什么?”
聋婆婆语气渐沉,透着股寒意:“听我一句劝,趁早收手。
别管张建军心里打的什么算盘,赶紧撤,这事透着邪性。”
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,浇得易中海心头一阵烦躁。
这老太太,关键时刻怎么专跟我作对?
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心里暗骂聋婆婆短视,不懂他的宏图大志。
但眼下他也别无选择,丰田的行踪只有聋婆婆知道,要想拿到货,还得求这位姑奶奶帮忙。
易中海站起身,凑到聋婆婆身边,握住她的手,声音放得极低,带着几分讨好与哀求:
“大妈啊,您想多了。
我敢打包票,这次绝对万无一失。”
“张建军就是飘了,加上最近神经紧绷,才忍不住露了马脚。”
易中海眯起眼,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偷梁换柱的画面,低声笑道:
“他做梦都想不到,被他奉若珍宝的东西,早就在我兜里揣着了。”
“这事成了,您拿大头。”
易中海压低嗓音,把话挑明了:“三千块到手,我分您一千。
算是辛苦费。”
聋老太倚在墙边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买卖已经做到这份上,再推脱就显得不识抬举了。
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撑着膝盖颤巍巍站起身。
“行吧,既然你开口了,我就去探探那小子的底。”
“有信儿马上敲我房门。”
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,连忙起身倒茶送客。
门一关,他转身跌坐在床沿,心跳如鼓。
这步棋,算是走活了。
夜渐深,困意如潮水般涌来。
意识模糊间,画面扭曲重组。
梦里硝烟弥漫。
他手里攥着冰冷的铁疙瘩,枪口死死盯着前方那道身影。
张建军那张脸近在咫尺,带着戏谑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