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都,大夏国神农实验室地底三十米。
中央空调把无尘机房的温度死死卡在二十度。
空气里全是一股子干燥的硅胶和金属散热味道。
几百个一人多高的黑色超算机柜,指示灯像幽蓝色的萤火虫一样疯狂闪烁。
苏影坐在主控台前,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倒映着瀑布般的代码。
她面无表情,嘴里咬着半根没化完的冰棍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!”
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不起眼的红点。
微弱的警报声被排风扇的轰鸣盖住,却没逃过她的耳朵。
苏影十指悬在半空,猛地敲下回车键。
冰棍被她咔吧一口咬碎,咽进肚子里。
“老板,抓到尾巴了。”
她嗓音机械冰冷,透着一丝狩猎时的专注。
“十五分钟前,咱们的‘女娲’AI底层数据库第三号防火墙,有个不正常的物理拷贝动作。”
“不是黑客远程入侵,是有人在机房现场拔插了U盘。”
陆川穿着纯黑的高定衬衫,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。
皮鞋踩着防静电地板,走到监控主屏幕前。
男人眼皮微敛。
指腹习惯性地压向拇指那枚墨绿色盘龙玉扳指。
骨节泛出一丝森冷的青白。
“调出三号防火墙的物理监控。”
他喉结缓慢滑动,嗓音低哑发沉,带着股直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气。
徐胖子在旁边急得直转圈。
那身荧光绿的冲锋衣拉链扯开了一半,露出里头被汗湿透的底衫。
“哎哟卧槽!物理拷贝?”
胖子绿豆眼瞪得溜圆,公鸭嗓拔高了八度。
“咱们这机房连只母苍蝇飞进来都得刷脸过安检!哪个孙子能把U盘带进来?”
屏幕画面闪烁了两下,切出一段高清夜视监控。
一个穿着实验室蓝色无尘清洁服、戴着口罩的保洁员。
正拿着静电拖把,低头在机柜夹缝里来回拖地。
走到三号机柜背面时。
那人手里的拖把杆底部,突然弹出一个微型探头。
精准地对准了服务器裸露的检修接口。
红光一闪,短短三秒,数据拷贝完成。
那人像没事人一样,拖着地慢悠悠出了镜头。
“草!”
胖子一巴掌拍在大理石操作台上,震得鼠标都跳了起来。
“这特么是老刘头!”
胖子气得肥肉乱颤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“这老东西在咱们实验室倒了三年的垃圾,平时见着谁都笑眯眯的递烟!”
“老子还寻思着年底给他发个优秀员工奖呢!”
“他居然是北美派来的商业间谍?!”
苏影十指翻飞,追踪着那段被截获的数据包流向。
“信号源伪装得很深。”
她推了推往下滑的镜架。
“用微波发射器,绕开了魔都基站,直接连上了大西洋上空的商业卫星。”
“最后落地端口……”
键盘声停顿了半秒。
“硅谷,深蓝科技总部。”
陆川冷笑出声。
深邃的黑眸里,瞬间凝结出能把人骨髓冻裂的暴戾冰霜。
那股常年散发着硝烟味的清冽松木香,在干燥的机房里悄然弥漫。
“硅谷。”
男人咀嚼着这两个字,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残忍弧度。
“造不出两纳米芯片,搞不定固态电池。”
“现在连‘女娲’的底层算法都想偷回去抄作业。”
胖子在一旁气得跳脚,撸起冲锋衣的袖子。
从腰里摸出一根黑黝黝的“雷鞭”电击棍。
“哥!我这就带死神小队去把老刘头按了!”
胖子咬牙切齿。
“拿高压电滋他那两颗老核桃,看他说不说实话!”
“然后直接绑块石头,沉黄浦江喂王八去!”
“站住。”
陆川抬手,修长的手指横在胖子胸前。
没用多少力气,却像一座大山,压得胖子一步都迈不出去。
“哥?”胖子急了,“数据都被他偷走了啊!万一红星神车的核心参数泄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