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罗婆看见金线母蛊,眼里动了一下。
“可惜,金线母蛊压不住血莲峒的蛊田。血莲峒的地蛊不靠虫,靠地脉里的血。金线母蛊是虫王,管不了地底下的东西。”
她骨刀往下一压,红圈里的纹路猛地往中间收拢,我脚下的地面塌下去半寸,鞋底陷进土里,脚踝以下被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缠住。
纹路沿着裤腿往上爬,碰到皮肤就开始往肉里钻,跟蛊丝的感觉不一样,更沉,更钝,像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挤。
我把龙骨之力灌下去,金色的光纹从脚踝往外推,暗红色的纹路被推开一截,但没有断,像踩在泥里的藤蔓,推得开,清不干净。
赤罗婆站在红圈外面看着我,骨刀没再动。
“什么?”
她念了这两个字,语气里带着一层极淡的意外。
“你身上还有别的东西?”
我抬头看她:“很意外吗?”
她把骨刀抬起来,刀尖对着我的方向。
“你这个小丫头,身上藏着的秘密可真是不少。”
我没有接她的话。
赤罗婆往前走了半步,骨刀横在身前。
“但今天,你注定逃不出去。”
我没理她,把金线母蛊收回袖口,右手从内袋里摸出最后一只竹筒。
里面是我在茶花峒试炼时留的几只原蛊,一直没动用过。
我把竹筒捏碎,里面的原蛊散出来,落在红圈边缘的地面上。
它们不往纹路上爬,而是往地底下钻,钻进去之后在土层里翻动,把赤罗婆铺开的那些暗红纹路从底下往上顶。
蛊田是地脉养出来的,原蛊是纯粹的野生蛊种,不认蛊主,只认地气。
它们在地底下钻动,搅乱了蛊田原本的纹路走向。
赤罗婆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野蛊。”
她把骨刀往下压了一寸,红圈里的纹路开始往中间收拢,把那些原蛊往一块挤。
但就在这时候,她侧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她偏了一下头。
巫峒老和黑苗老妪已经收到信号赶过来了,脚步声从两个方向往这边收,距离不到百步。
赤罗婆收回骨刀,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不跟你耗了。”
她抬手在骨刀上一抹,红圈里的纹路猛地往我脚下聚拢,想把我的脚彻底钉死在地里。
我等的就是这个空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