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,我立马对血莲峒两个人说道:“她手里握着信物要走!”
“现在她谎称假货脱身,一旦彻底离开你们视线,下次再拿出来的,就未必是眼前这一只了!”
这句话落下,局面彻底变了。
血莲峒的人心里清楚,我多半给的是假镯,也清楚我这句话是在挑拨。
可她们不敢赌。
赌不起黑苗峒手里握着真信物,赌不起老妪假意称假,实则私藏。
一旦放黑苗峒离开,如果手里拿的是真的,后面黑苗峒也一定会拿出假的。
那时候,血莲峒今天所有的付出全部白费。
甚至最后上交圣地的,只会是黑苗峒刻意伪造的假货,血莲峒百口莫辩。
一念之间,血莲峒变招。
原本朝我攻来的赤罗婆骤然转身,骨刀横斩,直接拦住了老妪的后撤之路。
巫峒老分出半数蛊女牵制黑苗峒人马,自己依旧步步紧逼,不肯放我离开。
整片山林,局势彻底反转。
方才联手围杀我的两拨人,瞬间彻底对立。
血莲峒一要防黑苗峒带镯跑路,二要把我抓住。
但我和信物之间,他们肯定会优先选择信物的。
黑苗峒被前后拦住,进退两难,陷入被动。
两峒人马剑拔弩张,互相牵制,厮杀一触即发。
我紧紧攥住阿朵的手,指尖用力,低声道:“走!”
此刻就是全场唯一的破绽,唯一的生机。
两峒主力互相牵制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对峙上,再没人死死封住我的退路。
我拽着浑身发抖的阿朵,趁着混乱的空隙,转身掠过崖边的山石,头也不回地冲进密林深处,朝着山林纵深狂奔。
身后很快传来暴怒的呵斥,骨铃脆响和蛊术破空的声音。
两峒的人反应过来,立刻放弃对峙,尽数调转方向,朝我们追来。
追兵紧随其后,杀机不散。
我没有躲。
我踩着满地枯枝落叶,带着阿朵拼命往前跑。
凭我自己的心智,撕开了这个死局,抢出了这一线生路。
不过血莲峒和黑苗峒都反应很快,立马就有所动作。
我心里清楚,血莲峒和黑苗峒的人短暂对峙后,就很快冷静下来。
黑苗老妪攥着那只假金镯,算盘打得很精。
镯子真假还没定论,可一旦我落到血莲峒手里,万一真正的蛊神信物也在我身上,血莲峒就彻底占了上风。
到时候黑苗峒不仅什么都没捞着,还会被血莲峒倒打一耙,私藏蛊神信物的罪名。
她没退路了。
今天抓不到我,她根本没法收场。
巫峒老和赤罗婆也心知肚明,放我跑了,所有变数都会失控,他们谁都向峒主和苗娘子交代不了。
转眼间,两拨人又临时站到了一起。
猜忌还在,提防也没少,但抓我这件事,目标很快就重新统一了。
“先抓人。”巫峒老冷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