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多,你顺拐了,什么是顺拐,顺拐就是……”
许三多原地踏步,左手出左脚,右手提右腿。
苏元给他示范一下:“你平时是可不是这样走路的。”
“哦?哦!”
许三多一脸惊喜:“明白了。”
他又学到了一个新知识,真的是太好的。
不是,这有什么可乐喝的,苏元无力吐槽,也算适应了三多的呆。
木木不是白叫的,还真就没起错的外号呗。
可是虽然知道了,但是起步走的时候,他偶尔还是会顺拐。
或是习惯,或是紧张。
下午集合解散的哨声吹响了,苏元和三多都是满头大汗。
许三多是训练训得,苏元则是替他急的。
终于,许三多完成了最后一个没问题的转向后,今天的训练算是结束了。
“走,集合去了。”
苏元喊着许三多去本班位置集合,准备吃饭。
在三多走过来的时候,他突然伸出手掌:“来,击个掌。”
许三多擦了擦汗,正要走,见到苏元这副样子,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,不过他很快心领神会,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水。
扬起手拍向苏元的手,“啪”的一声,发出一声脆响,一段真挚的友情悄然扎根发芽。
许三多很开心的样子,微仰着头:“元哥,我们是不是好朋友了。”
看着他刺眼的光,和雪白的牙,苏元笑了笑:“当然了,不是好朋友又是什么呢?”
许三多高兴的跳脚,眼眶有些红:“太好了,我又多了一个好朋友嘞。”
苏元笑了,边走边问:“你有几个好朋友啊”
许三多掰着手指头:“史今排长是一个人,成才是一个,元哥也是一个,嗯,就这么多了。”
苏元耸耸肩,真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把成才当朋友。
要是成才这么欺负自己,他不把他的揍得哭爹喊娘,算他没穿越。
“三多。”
苏元倏然严肃:“许三多,目标操场集合地点,跑步前进。”
许三多精神一震:“是。”
两个人啪嗒啪嗒的踏着整齐的步伐,向着集合地点而去。
操场上,游离分散的各训练班也在有序的陆续归队,苏元他们赶在了最后关头归了队列。
伍六一很想问问苏元成果如何,但碍于纪律和表率,他不但不能问,还必须训斥小声叨叨的新兵。
饭前一支歌后,新兵们进行完例行用餐之后,回到宿舍洗漱。
这个恰口,伍六一冲着苏元挤了挤眼,苏元对正在聊天的新兵表示一下歉意,走到宿舍外面。
伍六一在一棵树底下阴凉地等着他,见他跑步过来,张嘴笑了笑:“一个下午过去了,感觉咋样?”
看他一脸坏笑的样子,苏元无语:“大哥,许三多也是你的兵好不好?
看你这样子,他要是练不好,和你脸上有光一样!”
“我这不是想问问你的感受吗?”
说起这个,伍六一面庞有些僵硬:“快说说,能不能把他练出来?”
他期待的望着他,他确认许三多是朽木,此时唯一的希望就是对方是一块可以雕琢的朽木。
苏元点点头,伍六一眼睛一瞪,还真就惊喜不成?
旋即苏元又摇了摇头,伍六一瞬间脸一黑,他急眼了:“你又是点头,又是摇头的,几个意思!”
苏元淡淡道:“当然,既是好,就是不好的意思咯。”
他摊了摊手:“许三多本身确实存在问题,但这问题不是不能解决。
只是在新兵集训这三个月内,能不能解决,我不确定。”
“仔细说说。”
“三多的性子有些怯弱不假,但胜在韧性十足,自律性好。”
“一天就能看出自律性?自律性好的能把被子叠成那样?”
苏元反驳道:“这两者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三多这人认死理,换句话说就是犟,不撞南墙不回头。”
苏元笑道:“这也是我认为他能够做好的原因。”
“只是因为他的接受能力和理解能力比较慢,我才说三个月的时间,可能不够。”
伍六一也是服了,无奈道:“那你说怎么办吧?”
“能咋办,练一天,是一天,希望咱们的三多能早点开窍吧。”
苏元也是没有办法了。
谁知伍六一一把嫌弃道:“去去去,什么咱们的三多,你俗气。”
苏元翻了白眼:“合着他不是你老乡啊。”
“别跟我提老乡。”
伍六一一瞪眼:“一提老乡我跟你急啊。”
他冷哼一声:“在部队里,老乡要是能力好,我也不去攀扯沾光,老乡要是一坨烂泥,也别来碍我身。”
苏元手指点了点他:“人家老乡见老乡,两眼泪汪汪,你倒好,还躲着走。”
伍六一梗着脖子道:“我可没躲,我真是希望把关系弄得简单一点。
现在,我就是新兵训练班长,他就是我手底下的兵。
再说了,我把他交给你,算是照顾他了。”
这时候,史今从远处走了过来:“你俩干啥呢?”
一见到他,伍六一大倒苦水:“班长,我的史今大班长,你可把我害苦了。”
“停停停。”史今抬手,板着脸:“你要是和我说许三多的事情,那我不想听。”
“我把他交给你,就是信任你的能力,何况,你还让苏元给你帮忙训练了,你还敢叫苦?”
伍六一向下拉着嘴角:“你还给我说这个?”
“一说这个我更生气,要是许三多那家伙在队伍里,我就不用忙活其他人了,专门管他就行了!”
“你能明白一个向左向右转,我教个小时吗?!”
看着欲哭无泪的伍六一,史今也是头大,他偶尔也会懊恼把许三多招进来。
但是现在既然招进来了,他就是实现他对许三多,以及对许百顺的承诺。
这是他的人生信条——言出必践!
他理解伍六一的难处,但他不能顺着说,不然这工作就没法开展了。
“看看你退缩的样子,还是我认识的伍六一吗?”
史今诘问道:“容易的任务,谁都能完成,我要你干什么?”
伍六一撇头嘀咕道:“教他,可比堵抢眼难多了。”
史今不说话,伍六一一瞧,见他沉默拉脸欲爆发,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,认命道:
“行了行了,你把他交给我,还不兴我说两句啊,我保证尽量把他训练好,好吧?”
史今眉头松开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“来,看你辛苦一天了,抽根。”史今拿出一盒烟。
伍六一哟了一声:“史班长,玉溪啊?”
他先是惊喜笑了一声,旋即那根粗神经反应过来,质问道:
“你是不是在路上就打定主意,把许三多给我带了?”
“来,苏元,抽着。”
史今把烟给苏元,苏元立正敬礼,拉音道:“谢谢班长。”
他做完这些,才看向伍六一:“你说什么?”
伍六一盯着史今的双眼,一字一顿道:“我说,“你是不是在路上就打定主意,把许三多给我带了!”
两人对视,史今眼珠一动不动:“你想多了。”
伍六一冷笑:“我想多了?”
“那你倒是说说你为啥买玉溪?”
“我可是记得,你都不给连长买玉溪的。”
史今不说话了,伍六一呵呵一声:“怎么,没话说了吧,被我拆穿了吧。”
史今尴尬笑笑,因为他还真就是这么打算的。
面对不依不饶的伍六一,史今摆出班长的架势,死不承认:“班长看你工作辛苦,想体谅一下你,你还不乐意上了。
不抽就给我,我给连长去。”
伍六一吧嗒一声,把烟点上:“我为啥不抽?这是我应得的。”
说着,他眼疾手快的伸手,将史今手里的烟盒夺了过来。
“一根可不够,一盒勉勉强强吧,我初步原谅你了。”
史今看着空落落的手,骂娘道:“你狗日的。”
苏元在一边笑呵呵的看完戏,发现自己烟还没点上:“班长,班长,给个火啊。”
史今下意识以为教他,从兜里掏出打火机,那边伍六一也把打火机掏出来了。
苏元看着两只手,笑着把史今手里的拿了过来,嘿嘿道:“班长,你不抽烟,打火机我就先替你保管了。”
苏元点上火后,极其自然揣兜里了,史今静静的看着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