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给我出了个难题。”
薇奥莱特终于开口。
“我也没打算让你轻松。”
莉莉安娜往后一靠,红色的发丝从肩头滑过。
“不过,我可以保证一件事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我只是见见他。”
她抬起一只手,竖起三根手指,又觉得不够,干脆放下两根,只留下食指。
“只见面,说几句话。我不会强行带走他,也不会在你们眼皮底下对他做任何事。”
薇奥莱特看了看那根手指。
“你发誓?”
“可以。”
“用你的家族名誉?”
“可以。”
“用你最珍惜的东西?”
莉莉安娜的手指停了一瞬。
“薇奥莱特。”
她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?”
薇奥莱特眨了眨眼。
“这话可不兴乱说,我只是想让你的保证更有分量。”
“你要的分量,我已经给了。”
莉莉安娜收回手,直视着她。
“我可以骗你说禁制,也可以骗你说一个月期限,更可以骗你说自己不会带走希尔。但我没必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。”
她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尖锐的挑衅。
反而因为过分认真,显出几分少见的冷意。
“我确实想带他回去。”
“但在那之前,我至少要确认他现在是什么情况。”
薇奥莱特沉默片刻。
“你可以确认他的情况,不代表我必须让你见他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?”
“先由我们检查。”
“你们?”
莉莉安娜的目光扫过她的脸。
“你们懂得解开我们家族的契约禁制?”
“总得先弄清楚你说的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假如你们检查不出来呢?”
“那就继续想办法。”
莉莉安娜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精灵倒是很有自信。”
“没办法,活得久,见过的麻烦也多。”
薇奥莱特端起茶盏,终于喝了一口。
“不过我倒是有个提议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先告诉我,禁制究竟需要怎样疏导,有没有什么明显征兆,有没有办法确认它是否存在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考虑让你见他。”
“考虑?”
莉莉安娜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“薇奥莱特,你是不是把本小姐的耐心当成了可以无限使用的东西?”
“那你也不能把我的脑袋当摆设。”
薇奥莱特放下茶盏,杯中茶水已经凉了大半。
“你要见希尔,我能理解。但你突然告诉我,他身上有一个随时可能发作的禁制,却又不愿意给出足够的信息。换成你坐在我的位置上,你会怎么做?”
莉莉安娜没有回答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。
片刻后,她抬起脸,语气恢复了先前那副骄傲的腔调。
“我会让人带走他的。”
“真巧。”
薇奥莱特笑了笑。
“我不会。”
薇奥莱特的话音刚落,回廊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声音不重,却踩得很急,像是有人正沿着长廊快步赶来。
莉莉安娜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她偏过头,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薇奥莱特也听见了,正准备开口,莉莉安娜却先一步站了起来。
“看来,你还有客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