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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4章 沙俄皇帝知道了!

圣彼得堡方面已经收西亲代办处辗转发来的绝密情报:被掳到西京的那个奥匈青年,并非普通流民,而是拥有惊人电磁天赋的工程师。

沙俄中亚总督卡兹纳科夫派出两名特工,乔装成远道而来的中亚商人,借着在西安城内采买货物的机会,潜入天工科技院外围。

西京内城驻有德国使馆人员,而西京历史上曾是万国来朝的都城,对异邦外国人从骨子里的就有见怪不怪的基因,这才让外貌接近日尔曼人的老毛子,能够顺利混入内城,而天国与德意志的深度合作,让天工科技院外围充满了德意志的工匠。

最重要的是,天工科技院外围还有刚新建的中德合办的技工学校,德意志在兴办高级学校方面有独到之处,正是值得天国借鉴的地方,就是这么多的巧合,才让两名俄国特工潜入内城。

他们摸清了特斯拉的作息:每日午后,特斯拉会独自到工匠学后院的小花园散步,思考实验难题。

赫兹验证电磁波是1887年,此时整个欧洲物理学界对电磁波还停留在麦克斯韦方程的纸面理论,绝大多数人并不相信电磁波可以无线传播。

特斯拉本身早已痴迷电磁共振、交变电磁场,只是还没有系统落地无线电的工程方案,也没有实物无线电台验证他的想法,他天生就对这个方向极度感兴趣。

穿越者洪天贵福拿出后世无线电台图纸,还制造出了世界上第一台验证型无线电台,不是凭空幻想而是有了实物,这刚好踩在特斯拉的兴趣点上:

特斯拉一直在思考:能不能不用导线,把电能直接送到远方。无线电本质就是电磁能量的无线传输,和他毕生追寻的无线输电是同源课题。

这完全可以勾起特斯拉强烈的科研兴趣,足以让他愿意短期留下来钻研。

无线电台图纸是设计思路,但缺少高纯度金属、合适的真空放电管、灵敏检波器、高频线圈绝缘材料。没有配套精密化工与金属加工,就算图纸在手,而洪天贵福掌握的渭南重工业圈刚好有这一切,不过特斯拉要彻底掌控这一套理论,也需要反复试错试验积累大量数据,这都需要耗费大量时间,而这些时间正是吸引特斯拉留下来的原因。

特斯拉懂原理,但他需要渭南工业基地持续供给特种材料、工匠。这恰好绑定他,让他不能立刻走。

在赫兹实验之前,电磁波只是数学推论。特斯拉看到图纸,第一反应不是“直接复刻”,而是疯狂验证这套物理假说。

他会花费大量时间搭建高频振荡发生器,做无数次火花放电试验,验证电磁波是否真的存在、能不能传递信号。这个科研过程本身就会牢牢抓住他。

洪天贵福不会一次性丢全套成品图纸,就像钓鱼一样,先投饵料,慢慢钓大鱼,分批交付,先给火花式无线电报机基础图纸;等特斯拉做出原型,再慢慢补充天线、谐振回路、检波改进方案。保持“还有更多未知技术等待探索”的吸引力。

为什么能留住他一段时间,特斯拉的性格极度执着于电磁理论,渴望证明自己的构想变成现实。

在巴黎时,他的交流电方案被欧洲爱迪生公司的上司轻视,才华被埋没。

现在,在关中渭南,自己无条件提供经费、工坊、工匠,还拿出超前图纸,提出“无线传电、无线通信”的宏大方向。

对他而言,这是欧洲国家给不了的机会。

但这个吸引力是科研驱动的,不是效忠天国的驱动力。

协议依旧可以沿用之前的约定:约定10年合作期,期满后特斯拉可自由离开。无线电研究是额外的、让他心甘情愿履约的巨大筹码。

特斯拉会敏锐意识到图纸绝非这个时代能自然产生。他会不断追问图纸来源,怀疑洪天贵福的科学先知身份。

无线通信一旦试制成功,战略价值极大。清廷、沙俄的密探一旦得知,会把这项技术当成头号目标,满清不惜刺杀特斯拉,俄国不惜窃取图纸。

特斯拉会把无线输电当成终极目标,无线电报只是顺带的副产品。他会挪用大量资源去试验无线输电,这和洪天贵福的军事通信需求产生分歧,不过,这也是暂时留下的最好契机。

一日午后,实验刚刚受挫,特斯拉心绪烦闷,独自走到后院花园。

一名伪装成商人的俄国人,装作偶然路过,用生硬的德语上前搭话。

“尼古拉·特斯拉先生您好!”

特斯拉猛地一怔,警觉地后退半步。在这遥远的中国,竟然有人能叫出他的名字。

“我们来自俄国。”特工压低声音说,“我们知晓你的处境。你是被强行劫持到此,并非自愿。

俄国愿意为你提供全部实验设备、经费,允许你自由开展电气研究。只要你愿意随我们离开西安,我们可以护送你返回欧洲,你的所有研究成果都归你所有。”

特斯拉的心脏剧烈跳动。

返回欧洲,这正是他心底一直潜藏的愿望。

特工继续蛊惑:“这里的天国,终究是异邦政权。他们终有一日会把你的发明据为己有。而俄国,可以给你真正的自由。只要你把交流电的核心原理告知我们,我们立刻安排逃亡。”

特斯拉沉默片刻,目光望向天工学院的方向。

学院里,李善兰还在推演公式,徐寿在调试新的线圈,华世芳在整理计算底稿。他在这里,拥有一群能听懂自己思想的同行,有充足的经费,还有那份指向未来的特高压蓝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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