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菜的辉煌不是在七八十年代。
因为建国后的东北也没有靡靡之风,吃喝享受没那么明显。
反而在清朝末期,鲁菜入关东,融合东北当地食材后形成辽菜体系大放异彩。
从清末到民国,东北的大城市里有各种衙门,还有军阀和租界,洋人也帮着建设。
沈阳和哈尔滨那时候都是堪比十里洋场,辽菜一下子就窜起来了。
就连京城都特意去关外请辽菜师傅呢。
马长海一边嘬烟一边吹嘘呢,脸上红光焕发,仿佛回到那个年代。
陈芝虎听着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味儿,但也没反驳,人家好歹教了他悬羊的做法。
能称得上菜系的哪个没有辉煌时刻,更别说传统的四大菜系(川鲁粤淮)了。
四大菜系可都是上过正史的,现在还是京城星级酒楼标配呢。
反观辽菜,也就大会堂这边食材多点儿才有发挥的空间。
说的兴起,马长海又拉着他去库房门口,然后他进去拿东西出来显摆。
他是负责东北食材的大师傅,对烹饪科仓库有一定的使用权限,此时去拿食材库管也没拦着,只要别带出厨房就行。
泛着油光的五常大米,带着木质清香的野生榛蘑,松树伞,猴头菇,各种各样的干货让陈芝虎大呼过瘾。
作为一个厨子,他可太知道这些干菇有多好吃。
完了他把这些食材让徒弟给泡上,说是晚上开员工餐,让陈芝虎尝尝。
也没人打报告什么的,陈芝虎明显和孙主任关系好,吃点儿东西尝尝鲜还是可以的,只要别带出去就行。
随后马长海又兴冲冲的去拿了一袋子松子给陈芝虎。
“这个你拿着吃点儿,野生红松子,我自己炒的,味道老好了。”
“这个我知道,我一个兄弟在东北那片儿包山,有一小片红松林,每年都得请人去打松塔呢。”
大将军和他闲聊的时候也说过松子的事儿。
红松的松子这个年代可不便宜,马大脑袋的店里都卖三十多块钱一斤。
塞了一个到嘴里,稍微一嚼就是松木香和奶香,口感油润酥脆,比普通松子好吃太多了。
上次大将军还给他拿了一些,全让几个女人吃完了,然后到马大脑袋店里买了一些炒着吃的。
“咱东北可不缺好东西,啥玩意都好,就是不让弄了。”
“要是让弄,我手上起码能多几十道菜。”看陈芝虎吃的开心,马长海还在那喋喋不休。
今天听了陈芝虎说着外面的情况更是难受,辽菜现在是真没落了。
88年还没施行野生动物保护法的时候,他在沈阳那可太风光了。
丹顶鹤,熊掌,鹿筋,炖大鱼,吃的京城来的“先生们”顿呼过瘾。
还凭借这一手功夫被调来京城,连原来的饭店总经理都巴结他。
结果刚调到京城就遇到动物保护法,啥也不让弄了。
那些普通食材烹饪手法又干不过鲁菜,他一身功夫废了五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