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那个男人或许也曾这样看着南意,想到她可能也曾坐在办公室里,笑盈盈地接过对方递来的东西,心口便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了一刀。
他搭在南意腰间的手掌下意识收紧了几分。
“嘶……”
南意被他突然加重的力道勒得轻轻吸了口气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,又抬起脸,有些疑惑地望着他。
“怎么啦?”
方成序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分寸,手上的力道稍稍松开,抬手替她理了理垂落在脸颊旁边的发丝。
“没事,坐稳一点,别摔了。”
南意倒也没多想,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,将两条腿往他身侧收了收。
随后又从铁盒里拿出一颗巧克力,剥开包装,自己咬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递到他嘴边。
方成序低头吃掉,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。
她这几天似乎一直都很高兴,为什么呢?难道只是因为去实验室上班么?
方成序看着她唇边沾上的一点巧克力碎屑,伸手替她擦掉,随后微微偏过头,鼻尖凑近她的颈侧,嗅了嗅。
南意被他突然靠近的动作弄得有些痒,忍不住缩了缩脖子,笑着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“你干嘛呀?”
“闻闻。”
“闻什么?”
“有没有带回来什么不该带的东西。”
南意愣了一下,随即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,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。
“我今天又没去别的地方,就一直待在实验室里,能带回来什么呀?”
方成序没有回答,只是抬手捏了捏她冻得微凉的耳垂,随后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。
“盘点耗材,是在你们办公室?”
“是的呀?”
“那你们去这么早,又这么晚下班,有咖啡可以喝么?”
南意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,歪着脑袋想了想,才回答道:“有啊,只不过都是速溶咖啡,我不爱喝咖啡,所以没泡来喝。”
方成序垂眸看着她,手掌仍旧搭在她纤细的腰间,又问了一句:“那你身上,为什么会有一股现磨咖啡的味道?”
“有吗?我怎么没闻到?”
“有。”
方成序的声音不紧不慢,目光却落在她的脸上,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。
他以前上高中时喝过不少速溶咖啡,那时候为了熬夜复习,常常在书桌上堆着好几袋不同牌子的咖啡粉。
撕开包装冲进热水里,浓郁的甜香便会随着热气散开,带着一股明显的奶精与糖粉气息,即便隔了这么多年,他也依旧记得那种味道。
可南意身上沾染的显然不是那种气味。
那是一股更加醇厚的咖啡豆香气,夹杂着深度烘焙后特有的微苦焦香,闻起来干净而浓郁,显然是现磨咖啡才会留下的味道。
而且距离沾染气味的地方应该并不远,否则也不会连她衣领附近都残留着这么明显的气味。
方成序眸光微沉,指腹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了两下,脑海里已经不自觉地浮现出南意坐在那位南博士办公室里的画面。
想到这里,他舌尖抵了抵腮帮,心里那点原本就没压下去的酸意愈发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