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最前面的士兵扭头看了一眼队伍末尾,表情有些古怪。
下一刻,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小意,是我。”
南意眼睛一下睁大。
她手忙脚乱地拉开门锁,刚打开一条缝,方成序已经伸手推开门,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南意身上,,从头顶扫到脚尖,又从脚尖扫回脸上。
“受伤没有?”
南意原本还想说“我没事,我可厉害了”,可一看见他,刚才强撑出来的胆子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瘪了。
委屈和后怕如潮水般涌了上来,她鼻子一酸,红着眼睛两步扑了过去,张开双手抱住了他的腰。
“阿序……吓死我了。”
方成序被她撞得身形微微一顿,随即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猛地将人按进自己的怀里,贪婪地汲取着怀中之人的气息与温度。
“我在。”
他低声安抚,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“别怕,先告诉我,有没有被咬到?”
“没有……”南意把脸埋在他胸前,声音闷闷的,“就是……手有点抖。”
方成序稍微松开她一些,拉起她两只冰凉的小手翻过来细细检查。
掌心确实没有什么伤口,只是白皙的皮肤上掐满了深红色的月牙形指甲印,一道叠着一道,甚至有些泛着血丝,可见刚才握着匕首时,她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。
方成序紧绷的下颌这才稍稍松了些。
“下次不许掐自己。”他指腹抚过那些红痕,低声说。
“那你下次早点回来。”南意仰起小脸,大眼睛里还泛着水汽、红通通的,却已经学会顺杆爬地跟他讨价还价了。
“……好。”
旁边那个被救的女人扶着椅子站起来,心有余悸地说道:“你是她爱人吧?刚才多亏了她开门救我,要不然我现在肯定没命了。”
方成序没有否认这个称呼,只是收敛了温情,转过身朝那个女人客气而疏离地点了下头:
“她胆子小,刚才也吓得不轻。你先让随队的医疗员检查一下,确定没有被抓伤或感染。”
“好好好,谢谢你们!”女人连忙答应。
医疗员迅速上前替女人检查脚踝和手臂的伤势,其余几名士兵则持枪进屋检查各个死角,防止有漏网之鼠。
有人走到卫生间门口,看见压在漏洞上的马口铁盒,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这是谁弄的?”
南意从方成序怀里探出半张脸,“我弄的。”
士兵蹲下去,掀开铁盒一角检查了一遍被啃穿的金属网,又看了看洞口边缘残留的鼠毛和湿漉漉的水渍,抬起头:
“你是如何处理钻进来的变异鼠的?”
“我往下倒了一壶开水。”
“厉害啊。”士兵由衷感叹,“你这一壶开水,还真是简单直接。”
听到旁人夸奖,南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她高高抬起头,满脸期待地看着方成序,下巴微微扬着,就差把“快夸我”三个字直接写在额头上了。
方成序垂眸看她。
“嗯。”他抬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很聪明。”
南意满意地弯起月牙般的眼睛,嘴角翘得高高的。可她还没开心够两秒,就听见男人敛了神色,低声补了一句。